“這樣一來,一旦出事,他就是殺人犯。而我,就能像後來卷宗裡那樣,繼續扮一個痛失愛妻、還被別人害慘的受害人。誰會懷疑一個連老婆都慘死的苦命男人呢?”
完整口供、資金流、聊天記錄、假照片來源和三方證言全部合攏。
這樁三年前的舊案,翻過來了。
尤剛當然犯了殺人罪,可真正設計並推動整樁命案的人,是夏振宇和溫麗娟。
單向玻璃外,沒人說話。
方遠站在審訊室外,聽完整段真相,整個人僵在原地,後背發麻。
他轉頭看向旁邊的趙德安和錢大勇,發現老刑警們的臉色也全都鐵青。
“這比首接捅人還狠。”方遠忍不住低聲說了一句,聲音發虛。
錢大勇咬著牙,拳頭捏得咯咯作響。
“這孫子把人心算計到了極點!刀口只殺一個人,算盤卻連別人的命和未來都一併算了!”
趙德安沒有說話,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。
天快亮時,窗外的天空泛起灰白。
趙德安推開審訊室的門,把最後一份訊問筆錄放在桌上。
老隊長看著癱軟在椅子上的夏振宇,長長出了一口氣,神色複雜。
顧辰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。
案子破了,可他心裡卻並沒有想象中的痛快。
比起柳泉鎮那種被生活逼到死角的血案,這樁舊案更讓人犯惡心。
有人明明有時間、有選擇,卻偏偏一步步把自己活成了最會借刀的那類人。把私慾建立在無辜者的鮮血和別人的冤獄之上。
夏振宇在筆錄最後簽下名字時,手抖得厲害,那張一夜之間灰下去的臉再也撐不起原先那層體面。
第二天上午,清河市局刑偵支隊。
夏振宇與溫麗娟被正式併案控制,市郊監獄那邊,尤剛的補充筆錄也同步固定傳回。
三條線在厚重的卷宗上重疊的那一刻,這樁三年前被定性為“情殺”的案子,終於被扒下了那層偽善的皮,露出了最陰毒的面目。
這不是單純的情緒失控,而是一場以舊情、財產和人性軟肋為燃料,慢慢養出來的一局借刀殺人。
支隊長辦公室裡,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趙德安站在辦公桌前,把最終的翻案結論和證據鏈條一份份擺開。
陶鐵軍坐在寬大的真皮椅裡,翻看著那些恢復出來的聊天記錄和資金流水。他越看,眉頭擰得越緊,臉上壓著怒色。
“砰!”
陶鐵軍重重地合上卷宗,一巴掌拍在桌面上,半晌才從牙縫裡罵出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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