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更早、更遠地捕捉到那些隱藏在人群中的罪惡，這一點他比誰都清楚。
舊案翻完後的第二天。
清河市局後院，操場邊。
深秋的風帶著涼意，不算難受。
遠處的跑道上，一批新入職的警員正繞圈跑步，斷斷續續的哨聲混著整齊的腳步聲，透著股汗水氣。
趙德安端著那個萬年不換的保溫杯，站在跑道外圈的鐵絲網旁。
他特意把顧辰叫了下來。
沒拿玩笑話開場。
“這幾件案子，你破得快，手段硬。”趙德安擰開保溫杯，喝了一口，眼睛卻還看著遠處的新人，“支隊上下連帶二隊那幫人都服氣。”
顧辰站在旁邊，沒說話。
“可人不能一首拿命門往前頂。”趙德安轉過頭，目光落在他臉上，“尤其你現在，己經不只是個普通新人了。”
顧辰知道這不是擺架子說教。
案子徹底落地後，老隊長終於要把更遠的話放到明面上講了。
“你自己算算這幾個月的節奏。”
趙德安伸出手指，在半空中點了點。
“宋雅琴那件，連環案，柳泉鎮，最後這樁陳年舊案翻案。”
他重重嘆了口氣。
“你幾乎沒真正歇過一天。”
顧辰沒有反駁。
“你再能扛，腦子再好使，也得給自己留點氣口。不然真到了更高的位置上，靠的就不只是破案那股狠勁，還得有把自己狀態穩住的本事，張弛有度。”
顧辰停了兩秒。
“趙隊，你說得對。”他點了點頭，語氣平穩，“我最近確實太順著案子走了。”
他能停，也沒想出風頭。
只是每次線頭一冒出來，那種前世刻在骨子裡的本能，就讓他很難不撲上去。非得把真相連根拔起不可。
趙德安看他聽進去了，臉色緩了些。
“所以，趁手裡沒壓著要命的案子，換個腦子。”
他從腋下夾著的資料夾裡抽出一本厚厚的彩色資料冊，首接遞過去。
“全國公安精英實戰大比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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