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冉穿著白大褂，站在印表機旁，沒有接蘇小魚的評價。
她抽出剛列印好的目錄頁，轉身遞給顧辰。
“關鍵句全部標註到位了，你確認一下。”
顧辰接過目錄，兩人並肩站在操作檯前，對著卷宗一行行校驗。
技術室裡只剩下紙頁翻動的沙沙聲。
到傍晚，舊案的結論定下來了。
尤剛不再是唯一兇手，夏振宇、溫麗娟的角色被完整拉出水面。駱敏這條被三年前簡單蓋過的命，也終於有了更接近真相的說法。
顧辰坐在工位上，拔出鋼筆，在最後一頁複核意見上籤下自己的名字。
筆尖離開紙面的那一刻，他心裡那股壓了整整幾天的悶氣，才算真正鬆了些。
這股輕鬆，不是因為他又立了一功，也不是因為獎金或者表揚。
而是因為，系統在飯館裡點出來的那兩道醒目的橙色標識，終於被他用前世的經驗和邏輯，整理成法律能看見、能定罪的事實。
晚上食堂裡，燈火通明。
一隊和技術室的人湊在一張大圓桌上，一邊大口扒飯，一邊熱烈地議論著這樁離奇的翻案。
大家聊來聊去，最常出現的一句話就是：“平常吃頓飯，都能讓他撞出箇舊案來！”
方遠坐在顧辰旁邊，聽得又樂又服氣。
他放下筷子，轉頭衝顧辰豎了個大拇指。
“顧辰，我算是服了，你這人真夠變態啊！”方遠感慨道。
王大壯立刻把話頭接了過去，扯著大嗓門喊。
“方遠，這叫變態嗎？這是超級大變態好不好！正常人誰會盯著別人吃頓飯，就把人家三年前的底褲都給扒出來了！”
周圍一桌人全被逗笑了，笑聲差點把食堂的房頂掀翻。
連平時最穩重的錢大勇都沒反駁，反而端著湯碗連連點頭。
“大壯這話糙理不糙，這外號雖然損了點，但放顧辰身上，還真他孃的貼臉！”
這陣熱鬧笑聲，終於沖淡了連日來案卷裡的沉悶。
顧辰坐在人群中，也沒有端著架子。
他夾了一筷子菜，淡淡地回了一句。
“少學這個。”
這西個字一齣，換來的是更大的一片起鬨聲。
可笑歸笑，桌上每個人的心裡都跟明鏡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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