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而更清楚一件事:真正能決定他往後走多高的,從來不只是賽場,還有這種別人不敢碰的案子。
警車內,幾個人都沒說話。
趙德安坐在副駕駛上,把九年前的專案材料一頁頁遞給後排的顧辰。他說話比平時低,車廂裡更靜了。
“第一名死者失蹤後兩天被發現。”趙德安指著卷宗上泛黃的黑白照片,“屍塊就裝在最普通的麻袋裡。”
顧辰接過材料,低頭翻看。
“切口整齊,拋尸位置偏僻卻不荒。”趙德安皺著眉,手指在照片邊緣重重敲了兩下。“短短數月,類似手法連續出現。”
他嘆了口氣。
“承江整座城那段時間,晚上都沒人敢讓女兒單獨出門。連上夜班的女工,都得讓家裡男人拿著鐵棍接送。”
方遠坐在顧辰旁邊,看著照片,打了個寒顫。
“這簡首是個瘋子。連切口都這麼平整,這得有多冷血?”
顧辰沒理會。
他邊聽邊記,目光快速掃過十名受害者的基本資訊、拋屍地點和發現時間。紙頁翻動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晰。
“趙隊。”顧辰抬起頭。
“十名死者身份不一,卻都集中在年輕女性、活動範圍廣、夜生活痕跡明顯這一類。”
他的手指點在受害者職業那一欄——酒吧服務員、夜班護士、晚歸的大學生。
“而且兇手從沒挑錯過人。”
方遠一頭霧水。“沒挑錯是什麼意思?”
“能做到這一點,說明他不是隨機撿漏。”顧辰盯著材料,“他有一套穩定篩選目標的習慣和路線。清楚知道在哪兒能遇到這類人,也清楚什麼時候下手最安全。”
車廂裡靜了幾秒。
趙德安重新打量顧辰。別人看卷宗,看到的是血腥和殘忍。顧辰第一眼就首接扒開了兇手的行為邏輯。
“舊案當年最難辦的,不是屍塊。”趙德安停了停,“而是兇手幾乎每次都能提前躲開警方視線。”
“專案組一度追到青雲大橋附近,以為拋屍路線會把人反推出來。結果所有線索全斷了,既沒有可靠目擊,也沒有像樣的社會關係突破口。”
趙德安靠在椅背上,望著車窗外。
“九年過去,這個名字幾乎成了承江市警隊的一個疤。”
顧辰沒接話。
他把十個舊拋屍點在隨身攜帶的地圖上連了兩遍。
“當年有沒有把受害者失蹤前的最後活動區域和拋屍點疊起來看?”
趙德安搖了搖頭。“當時技術條件和偵查思路都沒如今這麼細。更多還是順著受害者身份關係往下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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