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過頭。“後續的去向，更像是她主動改約了別人，而不是為了逃離某種危險。”
地鐵出站後的監控很快接上。
向麗麗換乘了一輛計程車，車子在承江老城區的幾條街道里繞了一大圈，最後在太平長街的十字路口停下。向麗麗推開車門，走進了夜色中。
麻煩也就從這裡真正開始了。
再往後的公共監控畫面斷得厲害。太平長街路口兩側老樹密，監控盲區很多，周邊的老巷道錯綜複雜。向麗麗的身影走進那片區域後，很快從監控裡消失。
時德勝端著茶杯走過來，看著螢幕上斷掉的線索，一巴掌拍在桌上的地圖上。
“他孃的！”時德勝扯著嗓子罵了一句，“承江老城這幫破巷子，年年報修年年裝不夠監控！大活人走進去連個鬼影都撈不著！”
“時隊，別急著罵。”顧辰在太平長街的位置重重畫了一個圈，“兇手如果真的熟悉這一片老城區，他選這裡作為截斷點，簡首太合理了。沒有監控，盲區多，西通八達。在這裡動手或者把人帶走，警方連排查的方向都找不到。”
顧辰語氣變冷。“這處截斷點需要重點查，這是對地利的利用。”
專案組立刻調整方向，大批警力首接撲向太平長街，圍著那個十字路口排查了一整圈。
夜班保安、推車賣炒粉的攤販、凌晨掃街的清潔工，全被拉來問話。
帶回來的口供卻很亂。
賣炒粉的大爺信誓旦旦說看見向麗麗穿了紅裙子，可監控裡她明明穿的是黑色外套。保安說見過她和一個高個子男人在路燈下說話，旁邊另一個清潔工卻乾脆把日期記混了，非說是前天晚上的事。
眾人皺著眉，聽著這些零散雜亂的口供。
顧辰坐在白板前，拿著記號筆，把這些資訊一條條寫下來，再劃掉那些互相矛盾的部分。
“別被這些廢話帶偏。”顧辰把筆扔在桌上，“口供拆開再拼，只留下兩條相對穩定的核心資訊。”
他豎起兩根手指。
“第一，所有見過她的人都證實，她下車後是一個人走的，沒有被強迫拖拽的跡象。第二，她離開路口時的方向，確實是朝著老街那邊的酒吧密集區走過去的。”
殷曉彤坐在斜對面，抓住話頭，雙手抱胸，下巴揚起。“顧警官，既然線索明確指向了酒吧區，那你昨天在會議室裡畫的那套“醫生畫像”和“醫療區推理”，是不是得先放一放了？這女的擺明了就是去夜場找樂子或者見恩客的。”
顧辰沒有反駁。
在這種時候，爭論方向毫無意義，只有事實才能堵住別人的嘴。
“查酒吧沒問題，這條線現在確實值得跑。”顧辰神色平靜，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，抬起眼皮看著殷曉彤，補了一句：
“但我提醒一句。如果今晚在酒吧查不到她的蹤跡，不代表我們的偵查方向錯了。而是說明，她可能連酒吧的門都沒摸到，就在半道上被人截走了。”
這句話聲音不高，卻點到了案件的核心盲區。
時德勝端著茶杯，手停住，轉頭看了顧辰一眼，沒說話。
當晚，清河組和平遠組兵分兩路，首接扎進了老街到碧波湖外圈的夜場區。
整整八家酒吧，連軸轉地查。
吧檯的廣角探頭、門口的迎賓監控、後巷的雜物堆、洗手間外沿的走廊，監控錄影被一幀一幀地翻來覆去地看。
。默沉人眾讓果結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