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辰盯著那串鑰匙，眼底發冷。
別人眼裡這是老醫生懷舊。放到他這裡，卻是一個人對自己老巢的熟練迴歸。
時德勝那邊的動作極快，不到半小時，最重的一條資訊首接發到了顧辰的手機上。
顧辰點開螢幕，林冉湊過來看了一眼。
她手上的動作停了。
“閻守義獨子閻博遠，九年前死於梅毒併發症。”
“死亡時間距離麻袋殺人魔第一次作案，僅僅相差一個月。”
顧辰看到這一行字，腦子裡首接被擰緊了一圈。
時德勝在電話那頭，聲音都在發顫。
“顧辰，這老頭不簡單啊！他兒子當年是不正當關係染的病，治得晚了，人沒保住。”
停了一秒。
“這時間點卡得太死了！一個月後，承江就出了第一起命案！”
一個喪子時間與連環案起點如此貼合的老醫生，他對某類女性的仇恨就不再是空畫像，而是有了最具體的引爆點。
林冉想起新案屍檢裡的細節。那種明顯針對女性隱私部位的洩憤式損傷，她的臉色也沉了下來。
“梅毒來源。”
林冉低聲吐出西個字，沒急著把推論完全說出口。
“別先把動機寫死，得讓證據自己說話。”林冉提醒了一句。
顧辰點頭。閻守義大機率不是為樂而殺，是把針對害死兒子的女人的那股怨毒，投射到了所有同類目標身上。
下午，閻守義離院。
他依舊步態平穩，拎著那個塑膠檔案袋。
顧辰和林冉遠遠跟著。
閻守義先去了一家藥店，買了一盒常規的降壓藥，隨後走到路邊的小攤，打包了一份素面。他站在攤位前，還跟老闆閒聊了兩句菜價。
這一切，都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獨居老人的日常。
顧辰坐在街對面的車裡，隔著車窗看著這一幕。
外表越普通，案子越難破。
這句話在閻守義身上應驗了。九年前承江警方追丟的，就是這樣一個看去毫不起眼的老人。
閻守義提著面，上了一輛舊電瓶車。車子啟動，拐進老街更深的居民區。
顧辰沒有讓時德勝的車跟得太緊。老街路窄，生面孔的車進去容易引起警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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