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把案發時空、住址、舊樓鑰匙許可權和拋屍點軌跡坐實。”
顧辰環視眾人。
“這類人一旦警覺，未必會跑。但他極可能把最後那層關鍵物證清得一乾二淨。”
會議室裡鴉雀無聲。所有人都清楚，面對一個藏了九年、具備專業醫療反偵察能力的兇手，任何一次打草驚蛇，都可能導致證據鏈斷裂。
會議結束。
顧辰獨自走出市局大樓，夜風迎面吹來，帶著深秋的寒意。
他停下腳步。腦海中再次浮現出下午跟蹤時的最後一幕——閻守義騎著舊電瓶車消失在老街深巷裡。
顧辰站在路口，許久沒動。
次日一早，閻守義的名字被死死釘在了專案組的白板上。
整個會議室裡反而比前幾天更加安靜。誰都明白，真正危險的不是查不到人，而是查到人卻還差最後半步。
盧英傑坐在主位上，雙手交叉壓著桌面，壓低嗓音。
“全組把所有圍繞閻守義的動作，壓到最輕。連醫院那邊，也都只借著查舊檔的名義，慢慢收口，絕對不能讓他察覺到任何風吹草動。”
顧辰坐在角落裡，對此沒有異議。九年前能在這座城市裡全身而退、把所有警察耍得團團轉的人，絕不值得輕看。這類老手只要察覺半點不對勁，就能把關鍵物證清理乾淨。
不到半天時間，技偵那邊最先出了成果。
袁子昂拿著一疊剛打印出來的軌跡分析圖，快步走進會議室。
“顧辰，這老頭近段時間的活動軌跡極規律。”
袁子昂把圖紙攤在桌面上，指著上面的紅線。
“白天偶爾回醫院舊樓，晚上多在老街和碧波湖外圈轉悠。但是！”
袁子昂重重敲了一下新案案發當天的日期。
“向麗麗失蹤那天，他有一段近兩個小時的空白，恰好落在拋屍時段附近。”
時德勝湊過來看了一眼，皺起眉。
“這還不夠硬。”時德勝搖了搖頭，“老城區死角多，兩個小時的空白在法庭上只能算疑點，不能算鐵證。”
袁子昂立刻從底下抽出一張放大的監控截圖。
“更關鍵的是這個。”
袁子昂指著畫面邊緣一個極其模糊的影子。
“他那輛舊電瓶車，在幾處監控中都出現在拋屍點附近。只是角度太偏，光線又暗，當時根本沒人把一個騎著破電瓶車的老人和麻袋案聯絡到一起。”
顧辰接過那幾幀模糊的截圖，拿在手裡反覆看了好幾遍。
越看，眼底的寒意越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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