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過程不過幾十秒，沒有發出多餘聲響。
門外的村民還在低聲議論，林冉己經拿到了最關鍵的一份樣本。
她走出廂房，隔著人群和顧辰對視一眼，點了點頭。
翟福來始終站在不遠處，雙手拄著柺杖，盯著警方的動作，眼神里壓著防備。
顧辰見狀，非但沒有避開，反而主動迎了上去。
他從兜裡掏出煙盒，抽出一根菸，故意走過去遞給翟福來。
“翟老爺子，抽根菸提提神。”顧辰語氣平常，帶著試探。
翟福來遲疑了一下，還是伸手接過了煙。
就在對方接煙、顧辰低頭幫忙點火的空當裡，顧辰的餘光掃過老人手邊的舊搪瓷缸。
缸子的口沿上，赫然掛著一根灰白髮絲！
顧辰順勢把那個搪瓷缸接了過來，放到旁邊的桌上，動作自然，沒有引起懷疑。
“老爺子，十八年前翟廣成出事那晚，具體是怎麼發現的？”顧辰嘴裡還在問著舊案，表面上漫不經心，注意力己經落在那根灰白毛髮上。
趁著翟福來抬頭回憶，顧辰手指一抹，那根毛髮落入他掌心的微型證物袋中。
翟福來抽了一口煙，回答舊案時依舊滴水不漏。
“當年也是夜裡，廣成去後山看地，被蛇咬了，等我們找到人的時候，人都沒了。村裡人都認命，這就是山裡的規矩……”
可顧辰越聽，臉色越沉。
這老東西把同一套說辭背了十八年，熟得不像在回憶往事，更像背稿。
尤其是在提到大兒子翟廣成時，翟福來臉上沒有痛楚，只剩乾巴巴的冷淡。
對一個失去長子的父親來說，這份冷淡本身就能說明問題。
顧辰的判斷徹底坐實。
翟峰、翟根、翟福來，三個人的樣本全部到手。
顧辰和林冉不敢在寨子裡久留，立刻藉口需要回縣局補辦程式，帶著人下山。
山路顛簸得厲害，越野車在坑窪的土路上左右搖晃。
吳國棟握緊方向盤，手背上青筋鼓起。他從後視鏡裡看了顧辰一眼，終於忍不住開口。
“顧辰，如果這回真驗出來，翟峰和翟福來沒有血緣關係，咱們能不能首接帶人進寨，把那老東西拿下？”吳國棟壓不住急躁。
顧辰坐在後排，搖了搖頭。
“不行。”顧辰語氣冷靜，“血緣檢測結果，只能證明他有殺人的動機。但要定罪，還得把十八年前的舊案，和這回門後消失的插銷、後腦的鈍器傷，連成一條完整證據鏈。”
他抬起眼，看向吳國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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