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辰走進去，搬了個小馬紮坐在老人身邊。
他故意先不提翟峰的命案。
“大娘，我是縣裡來走訪的。聽說翟福來老爺子當年是外村來的？”
顧辰語氣溫和，帶著耐心。
翟大娘渾濁的眼睛轉了轉，手裡的蒲扇搖得慢了些。
“福來啊……”
老人嘆了口氣，聲音發沉。
“他年輕時窮得叮噹響，是外村來的上門女婿。能進翟家，全靠那時的老寨主看中他能吃苦。”
顧辰適時遞上一杯溫水。
“那他妻子翟雲，年輕時是個什麼樣的人？”
老人接過水杯，手發抖。
“雲丫頭性子野。”
翟大娘壓低聲音，往門口看了一眼。
“婚前就在外頭跟一個跑貨的男人走得近。後來突然被家裡按回來成親，寨裡當年風言風語不少，只是沒人敢明說。”
說到這裡，老人還特意往門外黑漆漆的院子看了兩眼。
她湊近女警，低聲補了一句。
“翟廣成小時候長得一點都不像翟福來，反倒更像當年那個外鄉男人。”
顧辰聽到這話，目光沉了下去。
但他沒有任何追問的動作，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。
翟大娘喝了口水，繼續往下講。
“翟家後來還有個小兒子。”
老人搖著蒲扇，語氣裡帶著惋惜。
“那小兒子跟翟福來長得很像。只可惜夫妻倆前些年在塌方里都沒了，只留下一個孫子，叫翟根。”
老人看向門外。
“如今大房這邊只剩翟峰，二房那邊只剩翟根。若真論家產和寨主位置，往後必然是要從這兩個孩子裡分。”
話說到這兒，顧辰腦海中那些散亂的線，開始往一處匯攏。
他站起身，向老人道謝後，大步走回臨時落腳的偏屋。
偏屋裡，林冉和吳國棟還在整理案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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