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裡只想一件事：結果還要多久。
幾分鐘後，林冉也醒了。
她猛地坐首，第一反應是看實驗室的門。隨後才察覺肩上滑落的重量。
低頭一看，是顧辰的外套。
她愣了一下。
抬起頭，看到顧辰正從走廊盡頭走回來。
林冉拿起外套，站起身，遞了過去。
“謝謝。”她的聲音有些剛醒的微啞。
“夜裡涼。”顧辰接過外套，隨手搭在臂上。
兩人誰都沒再提這件事。
但同熬一夜、一起等一個足以掀翻天的真相之後，那種安靜的熟悉感，比昨晚在顧家飯桌上時，近了一點。
沒人刻意越界，沒有多餘的話。
正因為剋制，走廊裡的氣氛才帶著一種只有並肩扛過事的人才懂的東西。
清晨五點剛過。
天邊泛起灰白。
“咔噠。”
實驗室那扇關了一整夜的鐵門，被人從裡面推開了。
值班技師手裡捏著兩份剛打出來的DNA比對報告，快步走出來。連口罩都沒來得及摘，但露在外面的那雙眼睛，己經把結果的分量說了大半。
顧辰和林冉聽到開門聲，同時從長椅上站了起來。
兩人盯著技師手裡的那幾頁紙。
誰都沒先伸手去接。
技師嚥了口唾沫，手有些抖，把報告輕輕放在了走廊長椅旁的小桌上。
走廊盡頭的窗戶透進一道晨光，正好落在紙頁最上方几行加粗的黑字上。
顧辰站在桌前，沒有馬上翻頁。
他閉了一下眼，吸了口氣。
他清楚。
這張紙一旦看下去，翟家寨那場看似普通的喪事，就會變成兩代舊債同時炸開的血案。
那個拄著柺杖、滿臉悲痛的寨主，再也藏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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