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把翟福來那點見不得光的心思全翻了出來。
翟福來撐不住了。
那張臉因為憤怒和不甘，漲成了紫紅色。
“我吃了一輩子苦！受了一輩子氣！”
翟福來咬著後槽牙，喉嚨裡發出低吼。
“我給他們翟家當牛做馬，連自己的姓都改了！到頭來，憑什麼把寨主家的一切，都給一個外姓的野種！”
他抬起頭，話裡全是理首氣壯。
“那是我掙下來的家業！那是我的！我拿回來，留給自己的親孫子，有什麼錯！”
觀察窗後。
吳國棟臉色鐵青。
他一拳砸在牆上。
他終於看清，裡面那個老東西不是一時發瘋。他是把這麼多年的屈辱和對血脈的執念，擰成了一個理首氣壯的理由。
這種自以為有理的作惡，比那些為了錢財殺人的，更讓人反胃。
審訊室裡。
顧辰沒給翟福來繼續沉浸在自我辯護裡的機會。
“所以你就動手了。”
他盯住翟福來，追問手法。
“十八年前，你怎麼把翟廣成引到後山的？這回，你又是怎麼進的翟峰的廂房？”
翟福來聽到這個問題，停了。
像是被抽乾了力氣，頹然靠回椅子上。
審訊室沉默下來。
過了好一會兒。
翟福來抬起眼皮，看著顧辰。
“我說了……”他嗓子啞，語氣帶著試探，“是不是就能讓我孫子翟根，別沾上這些事？”
觀察窗後，林冉眯起眼。
臨界點到了。
這個老謀深算的寨主身上，裂口終於出現了。
顧辰看著他，眼神沒有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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