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別怨天尤人了！”盧英傑重重拍了一下桌子，目光掃過全場，“思路被拋屍點牽著跑，對熟人和專業背景排查不夠深，對老城區醫院這種“太日常”的空間警惕不足。這就是我們當年犯下的致命錯誤！”
盧英傑說這些話時，根本沒顧及自己和市局的面子。
他轉頭看了坐在角落裡的顧辰一眼。
顧辰己經用乾脆的結果告訴所有人：大案的難點常藏線上索裡，線索擺在眼前，也得有人敢推翻舊結論，重新再看一遍。
底下幾個老刑警羞愧地低下頭。沒有人反駁半句。
會後，走廊裡。
時德勝專門等在門口，攔住了剛走出來的顧辰。
這位熬紅了眼、滿臉滄桑的老刑警，沒有說那些虛頭巴腦的漂亮話。
“顧辰。”時德勝看著他，語氣極其認真，“這案子，承江欠你們清河一份情。要不是你把方向掰過來，這案子還得繼續掛著。”
顧辰停下腳步。
搖了搖頭。
“時隊，案子能破，不是誰欠誰。”顧辰聲音平穩，沒有半點居功自傲，“是那些死者該有個交代。”
這話聽著平淡，卻比任何客套話都要重。
時德勝看了他兩秒。
緊繃了多日的臉上，忽然扯出一個笑。
“難怪你年紀輕輕，就能讓那麼多人服氣。”時德勝拍了拍顧辰的肩膀，“不只因為你會破案，還因為你知道自己為什麼破案。”
新聞釋出會的準備工作隨即在市局鋪開。
承江市必須給外界一個交代，但又絕不能把過度刺激性的碎屍細節放出去，以免引起社會恐慌。每一條通稿的字眼，都斟酌得很謹慎。
顧辰根本沒去搶這個出風頭的機會，完全沒參與對外口徑的制定。
他獨自坐在專案組的臨時辦公室裡，把關鍵證據鏈和供述摘要，再幫專案組從頭到尾核了一遍。
林冉拿著一份法醫報告走進來，停在桌邊。
“外面都在爭著上釋出會的名單，你倒好，躲在這裡幹苦力。”林冉清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調侃。
“案子越大，越不能被高光衝昏頭腦。”顧辰頭也沒抬，筆尖在紙面上快速劃過，“公佈出去的內容，必須經得起日後回頭查。”
這是他前世當“鬼探”時留下的習慣。
下午三點，釋出會當天。
市局大廳裡擠滿了長槍短炮，閃光燈連成一片，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盧英傑站在發言臺上，面對幾十家媒體，正式宣佈“麻袋殺人魔”案告破。
“嫌疑人為退休骨科醫生閻守義，舊案與新案均己併案核定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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