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的慶功宴，規格不低。
承江市局、市裡領導，甚至省廳的來人都坐上了桌。
酒店包廂裡燈火通明，酒杯碰撞聲此起彼伏。
顧辰本是外市協查人員，按理說不該是主角。
可盧英傑偏偏端著酒杯，第一個走向了他。
“顧辰，這杯我敬你。”盧英傑舉起酒杯，聲音洪亮，全桌人都安靜下來看過去，“若不是你們清河組換了思路，這案子還不知道要壓多久！”
桌上不少人跟著舉杯。
連殷曉彤都沒再端著平遠市高材生的架子。
她端著杯子站起來，碰杯時乾脆利落：“之前是我看輕了你。這案子，我服。”
周圍人都笑了。
顧辰喝得不多，但每一杯都接得極穩。
他沒有藉機吹噓自己多神，更沒提半句自己一開始就看穿了兇手。
“這案子能成，靠的是林冉的屍檢定方向，時隊的舊案堅持，盧隊的決斷，還有前後線兄弟們的補證。”
顧辰端著酒杯，語氣從容得體。
越是這種高光時刻，他越懂得讓別人也站上臺面。
幾位領導坐在主桌上看在眼裡，暗自點頭。
本事硬，腦子穩，人也不飄，這才是幹大刑偵的料。
酒過幾輪後。
殷曉彤舉著杯子，單獨走到顧辰身邊。
語氣比白天輕了不少，帶著點釋然。
“那頓飯先記著。”她笑了笑，“等你忙完大比武再說。”
顧辰抬眼看了她一下，淡淡地碰了碰杯。
“案子破了就行。”
話裡不曖昧，也不拿捏。
這種平淡，反倒讓殷曉彤更清楚，這人從頭到尾沒把打賭當成什麼值得炫耀的勝負，只把它當成案子邊上的一點雜音。
宴散時，己近深夜。
承江市局樓下，街道上空空蕩蕩。
顧辰站在臺階上，吹了會兒冷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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