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臨安縣那種山村，民俗觀念極強。家屬現在情緒很激動，己經在催著縣局放屍體下葬了。我們能爭取到的勘驗時間，不寬裕。”
顧辰開著車，盯著前方被車燈照亮的路。
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點了兩下。
“十八年的舊案，加上群情激憤的家屬。”
他語氣裡帶著硬勁。
“這案子從一開始就是個爭分奪秒的硬活。明天一早，必須拿到最核心的鐵證，堵住所有人的嘴。”
越野車在夜色裡開出了兩個多小時。
前方出現了臨安縣城的燈火。
顧辰沒有把車開向縣局，而是在縣城入口處一家大型超市門前踩下了剎車。
“你在車上等我。”
他解開安全帶，推門下車。
林冉看著他的背影，眉頭動了一下。
沒過幾分鐘，顧辰就提著兩箱高鈣牛奶、一大袋水果，還有幾盒傳統酥餅走了回來。
他熟門熟路地開啟後備箱，把東西放進去，重新坐回駕駛室。
林冉看著他這一連串動作，終於反應過來。
她怔了一下，手指停在膝上。
“我們這趟……不只是去辦案？”
“現在去你家？”
顧辰發動汽車，打了一把方向盤，動作極其自然。
“順路。”
他點了點頭。
“翟家寨離縣局還有一段距離，今晚先住我家。明早天一亮再去縣局接手案子。”
林冉坐在副駕駛上，手指蜷了一下。
她向來習慣了案發現場和解剖室，突然要跟著男同事回老家借宿，這種陣仗，讓她卡了一下殼。
但她很快調整了呼吸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沒再多問。
車子駛離縣城，拐進了一條村道。
道路兩旁的景色越來越眼熟，顧辰的神色鬆了下來。
原主留下的那些關於這片土地的記憶，和他自己拼殺出來的現實感，在這一刻混在了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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