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重重點在白板上的死者照片上。
“脖頸處有明顯蛇咬痕，初步判斷銀環蛇。左後腦有一處鈍器擊打傷。”
說到這裡，他收回手。
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更怪的是，臨安縣局翻了舊檔。十八年前，翟峰的父親翟廣成，也是在二十歲那年，死於一場蛇咬意外。”
這句話一齣，辦公室裡沒人說話了。
錢大勇坐在椅子上，摸了摸自己的後脖頸，背脊發冷。
“兩代人，同一個年齡，同一種死法？”他嚥了口唾沫，嗓子發乾，“這他孃的哪是意外，倒像有人照著舊案下手！”
周圍幾個年輕警員互相看了看，沒人接話。
靠窗那個位置，顧辰沒有參與這種討論。
他手裡拿著縣局剛傳真過來的現場照片，看得很專注。
照片畫素模糊，但死者倒在山道草叢裡的姿態拍得很全。
顧辰第一眼就盯住了死者雙腿和軀幹的角度。
“倒地姿勢不對。”
全屋人都看了過來。
“咬傷在脖頸，如果是毒蛇突然襲擊，人本能會向後退，劇烈掙扎。現場周圍的草皮應該有大面積踩踏。”
顧辰把照片推到桌子中央。
“但照片裡，死者周圍的雜草倒伏方向單一，雙手也沒有抓握泥土的痕跡。咬傷位置太準了。”
他抬起頭。
“這不像是活著時被咬的，更像是先失去了反抗能力，然後才被蛇咬上去。”
錢大勇坐首了身子，剛才那股瘮勁被刑警的首覺壓了下去。
顧辰轉頭看向正在整理勘查箱的林冉。
“林法醫，銀環蛇毒發致死，是否一定留下完整的掙扎痕跡？”
林冉一邊把提取管塞進防震墊，一邊戴上白色橡膠手套。
“銀環蛇毒是神經毒素，發作時導致呼吸衰竭和肌肉麻痺。”
她答得乾脆。
“理論上，中毒後期人確實會失去掙扎能力。但被咬的瞬間，痛感和應激反應是避免不了的。”
勘查箱“咔噠”一聲扣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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