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者左後腦有明確的鈍器擊打傷。”
顧辰的聲音在院子裡迴盪，硬生生把所有的雜音都壓了下去。
“這不是什麼命數，這是極大機率在遭人鈍擊失去反抗能力後，再被銀環蛇補上的致命一口。意外這兩個字，從現在起，徹底從這個案子裡剔出去。”
話音一落。
院子裡剛才還跟著起鬨的幾十號人，臉色唰地一下全變了。
幾個原本梗著脖子要阻攔的黑臉漢子，面面相覷，眼神里是驚疑。原先那股把責任往“命數”上推、覺得警察多管閒事的底氣，瞬間散了個乾淨。
沒人敢接“謀殺”這兩個字。
翟福來這回終於沒法繼續只演一個傷心欲絕的長輩了。
他手裡的木柺杖在青石板上重重地頓了一下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警察同志！”
翟福來沙啞的嗓音裡透著明顯的怒意，死死盯著顧辰。
“這可是我親孫子的白事！你們非要在這靈棚跟前，把白事辦成刑堂嗎！”
他仗著自己是寨主，又是死者的親爺爺，這句話問得極重。
顧辰看著他。
語氣依舊平穩，甚至連聲量都沒抬。
“如果真有人拿毒蛇當刀殺人。”
顧辰的目光像釘子一樣紮在翟福來臉上。
“那翟峰連最後一口棺材，都不該帶著冤下去。辦成刑堂，也比讓他死得不明不白強。”
翟福來嘴唇動了動，硬是被這句話壓得接不上腔。
旁邊那些原本想幫腔的寨里老人，也都啞了火，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觸警方的黴頭。
吳國棟站在旁邊，看得眼睛都亮了。
他乾咳一聲，順勢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都聽好了！”
吳國棟拿出刑警隊長的氣勢，大聲宣佈。
“喪事暫緩！翟萬山、焦滿倉、翟來娃，還有死者的近親屬，全都留在寨子裡配合問話。其他人該散的散！”
那幾個本地年輕刑警站在後頭，聽得暗暗提氣，腰桿都挺首了不少。
他們前兩次進寨，被這些村民的規矩和寨主的威信壓得根本拿不住節奏。
可顧辰上來沒喊一句口號，也沒擺半點官威，就憑這兩步走位和幾句硬話，己經把整座院子的主動權，狠狠拽回了警方手裡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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