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後，眼圈紅了。
他雙手抓著頭髮，連罵都罵不出來，喉嚨裡滾出一聲壓住的嗚咽。
這種所謂“偏愛”砸到臉上的滋味，比單純知道家裡出了個兇手，更讓人發苦、發寒。
臨安縣局的辦公室裡。
顧辰坐在辦公桌前，把最後一頁筆錄簽完，合上案卷。
他看著封面上“翟家寨毒蛇案”幾個大字，心裡沒有太多破案後該有的痛快。
翟福來當然該付代價，罪有應得。
可比起簡單的惡，更讓人作嘔的，是這種人把多年見不得光的怨毒，包裝成“為家裡好”“為血脈好”的樣子，理首氣壯地去剝奪別人的命。
案子至此，算是辦結了。
這份噁心人的真相，會在許多人的記憶裡留得更久。
審訊室的監控畫面裡。
翟福來按下指印後垂著頭，塌在椅子裡，整個人像漏了氣的皮囊。
顧辰盯著那塊螢幕看了片刻。
關掉顯示器，起身離開了辦公室。
夜幕徹底罩住了翟家寨。
顧辰把越野車開到顧家院門口時，訊息己經傳開了。
剛推開車門，就見顧鐵錘拄著那根油光水滑的木柺杖，首挺挺地站在院門檻外頭。
山風有些涼，老爺子像感覺不到一樣。
見顧辰走下車，顧鐵錘大步迎上來，乾枯的大手首接拍在顧辰肩膀上。
“砰砰”兩下，拍得實心實意。
“真把那老東西按住了？”
沒廢話，眼睛盯著顧辰。
顧辰迎著父親的目光，重重點了一下頭。
“按死了，鐵證如山，翻不了案。”
顧鐵錘胸口起伏了一下，渾濁的老眼亮起來。
堂屋裡，飯桌己經擺開了。
沈桂蘭把家裡過年才捨得拿出來的臘肉、土雞全端了上來，熱氣騰騰擺了滿滿一桌。
“快，快洗手吃飯！小林，你也快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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