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辰沒順著她。
轉頭看向門口的方遠。
方遠走上前，拿出一張銀行流水。
“這是你丈夫的轉賬憑證。”顧辰看著她，“他確實打算私自挪這筆貨款，去還外頭的賭債。”
妻子剛要張嘴。
“但你發現之後，沒報警，也沒協商。”顧辰語氣一轉，把最後一塊拼圖砸下去，“你趁他轉身，抓起後廚的砍刀威脅。他奪刀，衝突升級，最後兩個人互砍。”
案情釘死了。
顧辰把兩個人的行為、傷情、現場痕跡，一條一條拆開說。
沒替丈夫瞞賭債。
也沒因為妻子受了傷，就預設她是純粹的受害者。
床上的兩個人聽著這些賴不掉的證據，哭喊和叫罵，一點點低了下去。
門外原本吵個不停的親屬，也啞了。
幾個剛才還嚷著要討公道的，面面相覷，灰溜溜退到牆邊。
血案面前，誰也別想推乾淨。
下午，案件移交轄區派出所。
顧辰把整理好的卷宗遞給接手的老民警。
“繼續查那筆賭債的去向，還有貨款最後落到哪。”他特意提了一句，“別等互砍的案子結了，又惹出新的經濟糾紛。”
老民警翻著卷宗，連連點頭。
材料裡沒有簡單的“誰砍誰”。
衝突怎麼一步步被債務逼到失控，每一步都壓得清清楚楚，讓後面有據可依。
傍晚，夕陽把市局大院拉出長影。
顧辰回到支隊，晚飯都沒顧上吃。
首接進更衣室換上黑色作訓服，大步往後院的障礙場走。
白天的案子耗了不少精力，他沒減半點訓練量。
高板凳、雲梯、壕溝、低樁網。
每個動作拆開練。
躍起，抓握，匍匐。
掌心在雲梯上磨破了皮，滲出血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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