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一邊搓手一邊喊。
“周大姐，今天有沒有肉的？我帶了我師傅的飯盒，他說昨天秦顧問誇了，不嘗不行。”
周桂蘭把鍋蓋一掀。
“有，酸菜豬肉，蘿蔔蝦皮，排隊，別把飯盒伸到我鍋裡，你師傅再饞也不能讓飯盒先吃。”
周小梅在旁邊報餡。
“肉的五毛，蘿蔔三毛五，湯不要錢，醋和辣椒油自己加，別把辣椒油當煤油倒。”
工人們笑成一片。
幾個年輕工人站在牆根，一人端一碗餃子，其中一個拍著胸脯說。
“咱打個賭，誰先吃完一碗，誰今天不用刷工具箱。”
另一個立刻不服。
“你吃飯快有什麼用？燙不死你。”
第三個已經夾起餃子吹。
“別廢話，周大姐的餃子擺在這兒，不快點吃，旁邊這幫人能把香味看沒了。”
周桂蘭在鍋邊瞧見，立刻罵。
“打賭歸打賭，別給我燙壞嗓子，回頭你們車間主任來找我，說我餃子有罪，我可不認。”
那年輕工人笑著回。
“大姐放心，燙壞了算我嘴欠。”
周小梅給他添湯。
“你可別嘴欠，嘴欠也得慢點吃。”
幾個年輕人開始比賽，圍觀的人越來越多，有人喊加油，有人笑話夾餃子掉湯裡。
一個工人急得把餃子皮咬破，湯濺到袖口，旁邊人立刻起鬨。
“輸了輸了，餃子都跑袖子上去了。”
陳美華一邊收錢一邊笑，手上卻沒亂。
“下一位兩碗肉的，一共一塊，找你兩毛，飯盒拿穩，別跟剛才那位學，讓袖子先吃。”
攤前熱鬧得跟小集市，保衛科那邊也有人路過，衝周桂蘭點頭打招呼。
“周師傅，今天生意旺啊。”
周桂蘭遞過去一碗蘿蔔蝦皮。
“巡邏辛苦，錢照收，湯給你多添點，別說我偏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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