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改。”
王嬸立刻湊話。
“小梅現在學得不錯啊，桂蘭，你把手藝教給她，往後她可享福了。”
周桂蘭把厚皮揉回麵糰。
“享福談不上，能靠手吃飯，餓不著。”
王嬸把最後一個餃子吃完，碗還回來時，笑眯眯地說。
“桂蘭，你這攤子要是忙不過來，回頭喊我一聲，我閒著也是閒著，幫你洗碗擇菜都行。”
周小梅手上的動作又慢了。
周桂蘭接過碗，放進盆裡，話說得客氣。
“王嬸，你家裡一攤子事呢，我哪敢耽誤你，再說我這攤子剛起，忙點是忙點，自己人手腳熟，不怕亂。”
王嬸臉上的笑沒散，眼角卻掃過周小梅。
“自己人是自己人，可小梅總不能天天跟著你，她也得說親吧。”
周小梅臉色變了變，手裡的麵糰被她壓得扁了一塊。
周桂蘭的手在案板上一按。
“說親也得她自己腰桿硬了再說，沒本事沒錢，嫁到誰家都得看人臉色，我現在教她掙錢，不比急著把她塞出去強？”
王嬸乾笑兩聲。
“你說得也對，那你忙，我先回去了，明天我再來嘗蘿蔔餡。”
“來就來，記得帶錢，別光帶嘴。”
周桂蘭把話丟過去，轉身繼續撈餃子。
王嬸走出人群后，還回頭看了看攤子，目光在爐子和蓋簾上留了會兒，才拎著空碗往衚衕方向去。
周小梅等她走遠，才湊到周桂蘭身邊。
“大姑，她問得也太細了，連蘿蔔焯不焯水都問。”
“你才聽出來啊？”
周桂蘭把最後一碗肉餡遞出去，收了錢，才低聲說。
“她不是想給孫子包，她是想看咱這攤子能不能學。”
周小梅急了。
“那咋辦？她要是真也來機械廠門口擺，咱生意不就被搶了？”
周桂蘭把鍋蓋扣上，等水再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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