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：路燈下報出姓名
“肚子疼還坐著裝沒事？你當自己是木頭樁子，凍一宿還能接著發芽？”
周桂蘭這話落下，周小梅手裡的湯勺也跟著放回鍋邊，她看著男人捂著肚子的樣子，心裡發慌，嘴上還努力穩著。
“姑，要不我真去喊趙軍吧，門崗離得近。”
周桂蘭伸手托住男人沒受傷那邊的胳膊，另一隻手把小板凳踢到路燈底下。
“先別喊，喊人呼啦啦圍一圈，他這口氣更順不過來，小梅，你守攤，爐火小點，誰來買就說今天收攤，不賣了。”
周小梅趕緊點頭，又怕自己誤事。
“那鍋裡的餃子呢？”
“撈出來放盆裡，別糊鍋，錢盒抱懷裡，誰伸手你就喊，嗓門別省著，省嗓子不如省錢。”
周小梅抱起鐵皮盒，聲音都提起來。
“我知道，誰伸手我就喊保衛科。”
周桂蘭沒再管她，低頭看向男人。
“能走兩步不？不能走我就讓小梅真喊人來抬你。”
男人左手撐住桌沿，想站，剛起身就按住肚子，肩膀也跟著扯了一下。
周桂蘭皺眉。
“行了，別逞那個能，你這右臂八成也沒好利索，站起來跟扯破棉襖似的，到路燈下坐著，背靠牆，別吹風口。”
男人看了她一眼，沒再拒絕，藉著她的力往路燈下挪。
周桂蘭力氣不小，年輕時在食品廠搬面袋，五十斤白麵扛起來就走，如今扶個病人不算費勁，她腳下踩得穩，把男人按到凳子上坐好，又把旁邊裝蓋簾的木箱挪過來擋風。
周小梅一邊撈餃子，一邊往這邊看。
“姑，他臉都白了。”
周桂蘭回頭瞪她。
“看你的鍋，臉白又不能下鍋煮，餃子糊了才要命。”
周小梅被罵得趕緊低頭，手上動作倒快了不少，把鍋裡剩下的餃子撈到盆裡，又把火門關小。
路燈下，男人彎著腰，左手按著上腹，右臂貼在身側，額頭的汗被冷風一吹，人更難受。
周桂蘭蹲下身，從架子車底下翻出一箇舊布包，布包裡裝著她常備的小東西，有針線，有創可貼樣的舊紗布，有一瓶藿香正氣水，還有一小包薑片。
周小梅瞧見，忍不住喊。
“姑，你咋還帶這個？”
“擺攤怕的就是人吃壞肚子賴賬，也怕咱自己凍著鬧肚子，出門不備點藥，等難受了喝西北風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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