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：墨鏡客傷得不輕
“姑，你真給他留豬肉餡啊？他要是又看情況不來，咱留出來不是耽誤賣錢？”
周小梅把新拌好的豬肉大蔥餡端到桌邊，拿筷子挑了一點聞味，蔥香和肉香混在一起，她又趕緊把盆蓋上紗布，生怕夜風把味兒帶走。
周桂蘭正在擀皮，擀麵杖在案板上滾得利索，聽見她問，連頭都沒抬。
“留一碗又不是留一鍋，他來就賣給他，他不來就賣給別人，餃子長腿還是長嘴，非得認他當爹？”
周小梅被噎得笑。
“我就是覺得那人怪，昨天手上有傷，問他還不說，夜裡戴墨鏡，話少得跟欠別人糧票。”
周桂蘭把擀好的皮摞到蓋簾上，伸手點了點她面前那團面。
“少琢磨客人，先琢磨你那皮，厚一圈薄一圈，包出來一鍋餃子，胖瘦能分出兄弟姐妹。”
周小梅趕緊低頭包餃子，嘴裡還不肯閒。
“姑，你說他是不是幹啥見不得人的？我看他那摩托車擦得乾淨，皮夾克也不像普通工人穿的。”
“見不得人的不一定吃餃子，吃餃子的也不一定見得人。”
周桂蘭把一個餃子捏緊邊，放到蓋簾上。
“你記住，做買賣看三樣，給不給錢，鬧不鬧事，吃完還來不來，別的別往肚子裡裝，裝多了夜裡打嗝都帶閒話味。”
周小梅笑出聲，手裡的餃子險些沒捏住。
夜裡出攤後，機械廠門口比前兩天冷清些，北風捲著雪粒往牆根吹，周桂蘭把爐子往背風處挪了半個桌寬，又讓周小梅把醋瓶和辣椒油往裡收。
幾個工人吃完走了，老劉蹲在牆根喝湯，嘴裡還說要是周桂蘭能賣到年根，他過年都不包餃子了，直接端鍋來買。
周桂蘭聽得直罵。
“你倒會省事，年三十也讓老孃給你煮？你咋不讓我把春聯也給你貼了？”
老劉端著碗嘿嘿笑。
“周大姐，你貼春聯肯定也利索。”
“利索你個頭，趕緊喝，喝完回車棚，別蹲這兒把我攤子蹲成茶館。”
老劉剛走，路口摩托聲就來了。
周小梅拿碗的手立刻快了，嘴上卻裝得穩。
“姑，他還真來了。”
周桂蘭把鍋裡的水添足。
“來了就下餃子，別跟看大戲似的，票錢也沒人給你。”
摩托停到攤邊，男人下車時右肩先動，左手扶了一下車把，動作比前兩回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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