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：小燕還是缺膽氣
“想跟我學手藝，就別光把想字掛嘴邊，先把話說透，你到底怕啥。”
周桂蘭把擀麵杖擱在案板邊，手上還沾著麵粉，轉身看著周小燕。
周小燕站在桌邊，圍裙帶子系得歪歪扭扭，剛才說想學的時候還挺有勁，這會兒讓周桂蘭追著問，整個人又往回縮了。
陳美華端著一盆熱水從廚房出來，見她這樣，輕輕把盆放到凳子上。
“姐，你別怕，我媽問你，是想幫你，不是審你。”
周小燕低著頭，手指在圍裙角上揉來揉去，揉得布邊都起了皺。
“大姑，我怕我孃家不讓我回去。”
周桂蘭沒罵她，拿抹布擦了擦手，拉開椅子坐下。
“這算一個，你接著說。”
周小燕抬頭看了看她，見她沒急，膽子才多出點。
“我爸媽那邊，肯定說我嫁出去的人，潑出去的水，要是我真跟趙鐵柱過不下去了，他們不會讓我回周家住的。”
陳美華聽得皺眉，把熱水盆往炕邊一推。
“憑啥不讓回，周家又不是他們兩口子蓋的金鑾殿，你也是周家的閨女，回一趟孃家還得批條子啊。”
周小燕苦笑了一下。
“美華，你不懂，我媽那個人嘴上厲害，她說嫁出去就別回來丟人，要是我真離了，她怕人家說她閨女被婆家退了。”
陳美華氣得把袖子往上一擼。
“那就離，管她咋說，日子是你過，又不是她替你捱罵替你幹活。”
周桂蘭抬手在桌沿上拍了一下，聲音不響，卻把陳美華後頭的話擋住了。
“美華，話痛快是痛快，可不能拿痛快當飯吃。”
陳美華張了張嘴，到底把氣壓了回去。
“媽，我就是聽不得這個，憑啥女人受了委屈還得怕丟人。”
周桂蘭看她一眼。
“你聽不得，我也聽不得，可小燕現在手裡沒錢，身子沒養好，孃家靠不上，婆家還盯著她，她要是空著手衝出去，風一吹就又被捲回趙家。”
周小燕本來忍著，聽到這句，眼圈紅了。
“大姑，我就是怕這個，我不是不想，我是怕走到半道沒地方去。”
周桂蘭把她面前那杯水推近些。
“知道怕就好，知道怕，說明你腦袋還會轉，怕不可恥，怕了還不想辦法，那才叫沒出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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