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哭歸哭，別往面裡掉，鹹了還得多放白菜。”
周小梅噗嗤笑了。
“姐，你聽見沒，大姑心疼面比心疼人快。”
周桂蘭伸手就要擰她耳朵，周小梅趕緊躲。
“別躲，躲了也得剁白菜。”
周小梅笑完，又湊到灶臺邊。
“大姑，我也出點。”
周小燕抬頭。
“出啥。”
“我每個月記賬不是也有工錢嗎，我分一點給你，先不多，五塊，攢你名下。”
周小燕連忙搖頭。
“不行，小梅，你自己也不容易，你還沒物件，還得攢錢買衣裳，買鞋，咋能給我。”
周小梅把圍裙一拍。
“我現在有吃有住，有大姑罩著，鞋破了補補還能穿，你那邊要攢底氣，我貼點咋了。”
周桂蘭沒有立刻攔，只盯著周小梅。
“你想清楚，錢進了小燕名下，就不是你拿出去顯好聽的，回頭別後悔。”
周小梅挺了挺腰。
“不後悔，我姐小時候還偷偷給我留過雞蛋呢，我那時候小，不知道她自己也沒吃飽，現在我有工錢了，還她點咋了。”
周小燕眼淚這下真掉了下來，砸在手背上，又被面粉沾住。
“小梅，你別說了。”
周小梅走過去，拿乾布給她擦手。
“姐，你別覺得欠我，咱倆都是周家姑娘，以前沒人幫咱們，現在大姑肯拉咱，咱也得互相拉一把。”
周桂蘭把賬本重新攤開。
“行，小梅每月拿五塊貼小燕，記清楚，日後小燕有本事了，再還你，不是白拿。”
周小梅擺手。
“還啥呀。”
周桂蘭瞪她。
“必須還，親姐妹也得把賬算清，算清了情分才長，糊里糊塗最容易生怨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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