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桂蘭指了指廚房。
“從明天起，你跟著我學，每天早上揉麵，中午練擀皮，下午跟小梅學收拾攤具，晚上要是身子撐得住，就跟我去攤上站一會兒。”
周小燕握緊掃帚。
“我去攤上會不會給你添亂。”
“會。”
周桂蘭答得痛快。
周小燕被堵得沒話說。
周桂蘭接著道。
“誰剛學不添亂，小梅剛去攤上，收錢差點把五分當五毛找出去，氣得我想把她塞進蒸籠裡熱熱腦子。”
屋裡周小梅又喊。
“大姑，那都多久前的事了，你咋還提。”
“你犯過的事多，我挑一件輕的說，你還不滿意。”
陳美華在屋裡笑得停不下來。
周小燕也笑了，笑完點頭。
“那我不怕添亂，我慢慢學。”
周桂蘭滿意地嗯了一聲。
“這才對，添亂不怕，怕的是添完亂還不記，老孃最煩那種錯了還梗脖子的，跟沒蒸熟的窩頭一樣，咬一口硌牙。”
周小燕把掃帚靠到牆邊。
“大姑，我要學到啥時候，才能自己掙錢。”
“這得看你。”
周桂蘭走到院中，把周小燕剛才掃散的煤灰又攏好。
“手藝這東西不認親戚，誰肯下功夫，它就跟誰走，你要天天練，一個月能看出樣，三個月能搭把手，半年以後，最起碼能在攤上頂半邊。”
周小燕聽得眼睛亮了點。
“半年能頂半邊。”
“別高興太早。”
周桂蘭抬手點她。
“頂半邊不是當老闆娘，是能把碗洗乾淨，錢找清楚，皮擀勻，客人問起來不哆嗦，真要獨自擺攤，還早。”
周小燕反倒踏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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