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：給小燕婆家安插耳目
“小燕，你進門先別急著幹活，東西放下，跟你婆婆說你身子剛緩過來，今兒先歇半天。”
周桂蘭把周小燕的小包袱遞到她手裡，站在趙家院門外，眼睛往院裡掃了掃，柴垛邊堆著沒劈完的木頭，水缸蓋子上落著灰，灶房門口還掛著半盆沒洗的菜。
周小燕接過包袱，手指在包袱帶子上繞了繞。
“大姑，我要是這麼說，我婆婆肯定不高興。”
周桂蘭伸手把她繞亂的帶子扯開。
“她高不高興不歸你管，你只管把話說清楚，你是回來過日子，不是回來當牲口拉磨。”
周小燕看了眼自家院門，心裡發緊。
“那我要是說不出口呢？”
周桂蘭抬起手，原本想戳她腦門，見她臉色還沒全養回來，又改成替她攏了攏圍巾。
“說不出口就先說半句，半句也比悶著強，記住了，今天別搶著表現，誰讓你乾重活，你就說大夫讓養。”
周小燕點頭。
“大姑，那你不進去坐坐？”
“不坐。”
周桂蘭看著門裡那條通往堂屋的小路，嘴上卻說得隨意。
“我進去，你婆婆又得端茶倒水裝客氣，耽誤她罵人，也耽誤我辦事。”
周小燕被這話弄得想笑，笑到一半又擔心。
“大姑，你還要辦啥事？”
“認路。”
周桂蘭把她往門裡推了推。
“你這地方彎彎繞繞，我走兩回都記不牢，萬一下次來給你送餃子，走錯到別人家，不得讓人笑話我老糊塗。”
周小燕知道大姑肯定不只是認路，可她沒追問。
“大姑，那你路上慢點。”
周桂蘭看著她進了院門，等她推開堂屋門叫了聲媽，裡頭傳來錢氏不冷不熱的應聲，她才轉身往衚衕斜對面走。
斜對門的院門半開著，門口掛著一串幹辣椒，灶房裡有水汽往外飄，王大娘正蹲在門檻邊擇豆角，身上的藍布棉襖洗得發白，袖口卷著，手腳看著利索。
周桂蘭在門外咳了一聲。
“大娘，打擾你不？我這路走糊塗了，想問問前頭那條衚衕是不是通小賣部。”
王大娘抬頭，看見是個面善的中年婦女，站起來往圍裙上擦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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