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娘推了推。
“這咋好意思。”
“嗑瓜子又不是收金條，推啥。”
周桂蘭把瓜子往她手邊一放。
“我侄女臉皮薄，回去也不說家裡咋樣，我這個當姑的問多了，她還怕我擔心，大娘住得近，肯定比我看得清楚。”
王大娘看著她，手裡慢慢剝了顆瓜子。
“你是想問小燕平時挨不挨欺負吧？”
周桂蘭沒繞開。
“是。”
王大娘把瓜子皮放到簸箕邊，聲音放低些。
“打沒打，我沒親眼看見，不敢亂說，可罵是常有的，錢氏罵她沒孩子，罵她笨，罵她吃閒飯，有一回小燕半夜出來倒水，走路都發飄，我問她咋了，她說沒事。”
周桂蘭聽著，手在袖口裡握了握，又鬆開。
“她就是這毛病，嘴上沒事，身上全是事。”
王大娘點頭。
“趙鐵柱也不是個細心男人，回來喝了酒，嗓門能傳半條衚衕，不過他家裡人要臉，真鬧大了也怕街坊說。”
周桂蘭把這話記住。
“怕街坊說就好，怕就有門。”
王大娘看她一眼，笑了。
“你這大姑倒實在。”
“我不實在不成。”
周桂蘭把帶來的布袋開啟，從裡面拎出一包麵粉，大概兩斤，紙包紮得結實。
“大娘，我今天也不白坐你這凳子，這點麵粉你收著，回頭蒸饅頭也好，擀麵條也好，算我打擾你的禮。”
王大娘忙站起來。
“這可不行，問個路，說幾句話，哪能收你麵粉。”
周桂蘭把麵粉放到門邊的小桌上，手沒往回拿。
“不是白給，我有事求你。”
王大娘聽她這麼說，推辭的動作停了。
周桂蘭看著她，把話說得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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