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昨天來借醋那個姑娘？”
趙軍的臉色變了變，話卻沒有亂。
“不方便說。”
馬麗苦笑了一下，笑完又哭。
“你護得倒緊，連名字都不肯說。”
趙軍看著她，沒接這個話。
馬麗把布兜開啟，從裡面摸出一根頭繩，舊的，紅色已經洗得發暗。
“這是你以前給我買的，你還記得不？那天供銷社門口排隊，我說櫃檯裡那根好看，你第二天就買來了。”
趙軍看見那根頭繩，手在大衣兜邊停了停。
“記得。”
馬麗把頭繩遞過來。
“還你。”
趙軍沒有接。
“你留著吧，那時候給你買，就是給你的，不用還。”
馬麗的手舉在半空，最後把頭繩又攥回去。
“你連這個都不收，是想連以前那點好也撇乾淨？”
“不是。”
趙軍看著她的手。
“以前的事我認，好的壞的我都認，可不能因為有過好，就把以後也綁上。”
馬麗聽完這句，哭聲停了些，整個人卻比剛才更難受。
“這話誰教你的？你以前說不出來。”
趙軍沒有把周桂蘭扯出來，只說。
“我自己想明白的。”
馬麗擦了擦臉，手背被風吹紅。
“趙軍，我以前是說過難聽話，我也看過別人，可我回來找你，是因為我真覺得你可靠，不是隻因為供銷社那邊沒成。”
趙軍聽著，臉上的硬勁兒鬆了些。
“馬麗，你以後也會遇到可靠的人，但不是我。”
馬麗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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