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少，周嬸子管得明白。”
這話一齣，桌上三個人都笑了。
趙淑芬笑得拍腿。
“你這孩子，夸人都誇得跟寫值班記錄一樣。”
趙軍自己也覺得笨，低頭扒了一口飯。
周小梅反倒覺得踏實，她見過油嘴滑舌的人，也聽過自家嫂子孃家那些男人吹牛，趙軍這話笨是笨，可不飄。
飯吃到一半，趙淑芬開始使眼色。
“桂蘭，你不是說想看我新納的鞋底嗎？我擱裡屋了，你跟我看看針腳。”
周桂蘭立刻明白，筷子一放。
“行，看看你那針腳有沒有長進，要是還跟蚯蚓爬似的，我可不誇。”
趙淑芬端起小笸籮就要走，又回頭對趙軍說。
“你陪小梅坐會兒，鍋裡還有湯，別讓人家碗空著。”
趙軍點頭。
周小梅臉有點紅，低頭撥碗裡的粉條。
兩個當長輩的進了裡屋，門簾半落不落，擺明了是給機會，又擺明了還在聽。
堂屋裡只剩趙軍和周小梅，爐子上的水壺發著細聲，桌上的炒雞蛋還剩幾塊，花生米擺在小碟裡，誰也沒伸手。
趙軍先拿起湯勺。
“你還要湯嗎？”
周小梅把碗往前挪了一點。
“要一點就成。”
趙軍給她舀了半勺，怕燙著，又把碗放在桌邊晾了晾。
周小梅看著碗裡的湯，想找句話，可找了半天只找出一句。
“你家酸菜燉得挺好。”
趙軍嗯了一聲。
“我媽燉酸菜好吃，放點凍豆腐更入味。”
周小梅點頭。
“我大姑燉白菜也好，啥都不浪費，白菜幫子都能弄得香。”
趙軍接得認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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