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：志勇空手來認錯
“媽，我以前做得不對。”
陳志勇站在門口，棉襖釦子扣錯了一顆，頭髮被風吹得亂，手裡空著，沒拎肉，也沒拎點心，更沒拿那些能堵人嘴的東西。
周桂蘭正在桌邊切醃菜，刀壓在菜板上沒有抬，她看了他一眼，又低頭把那一條醃菜切完。
“進來，門口風大，你堵著門，屋裡這點熱乎氣都讓你放跑了。”
陳志勇喉嚨動了動，抬腳進屋，順手把門帶上。
周小梅正在灶邊剝蔥，看見他來了，手裡蔥皮都忘了扔。
“二哥，你咋來了？”
陳志勇看了她一眼，聲音比往常低。
“我來找媽說幾句話。”
周桂蘭把刀放下，把切好的醃菜推到盆裡，轉頭對周小梅說。
“小梅，去後屋把幹豆角翻一翻，別杵這兒當門神。”
周小梅立刻明白，這是不讓她聽，抱著蔥盆往後屋走，嘴裡還不閒著。
“行，我去看幹豆角，幹豆角要是會說話，我也不聽。”
周桂蘭瞪她。
“再貧，今晚你切一盆醃菜，切到手痠也別喊。”
周小梅縮著脖子進了後屋，門簾落下後，堂屋裡只剩母子倆。
周桂蘭把炕邊的凳子踢過去。
“坐。”
陳志勇沒立刻坐，手在褲縫邊蹭了蹭，最後還是坐下了，背挺得直，反倒不自在。
周桂蘭端起茶缸喝了口水。
“有話說，別磨，你媽還得拌餡，耽誤了明天攤子，老孃可不因為你少掙錢。”
陳志勇抬起頭，眼裡有血絲，看著像是沒睡踏實。
“媽，我想了好些天。”
“想啥？想你那點脾氣還能不能把房頂掀了？”
陳志勇被噎了一下，卻沒頂嘴。
“以前爸沒了那天，我跟大哥，跟志明，都只想著錢，想著接班，想著自己那點事，沒想你咋撐。”
周桂蘭手裡的茶缸停在桌邊，她沒接話，只把缸子放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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