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章：王嬸的餃子攤也排起了隊
“大姑，薺菜餡放上頭，醃菜油渣放下頭，今兒可不能讓王嬸先把人喊走了。”
周小梅把蓋簾往架子車上一摞，麻繩繞了兩圈，仍不放心，又伸手推了推。
“繩子捆住蓋簾就成，你還想把客人的腿也捆到咱攤前？”
周桂蘭端起餡盆放穩，溼布蓋嚴，抬腳把車輪前的磚塊踢開。
“她昨兒賣麵條，今兒就改餃子，明兒要不要連咱家圍裙也照著做一條？”
“她願意穿就穿，圍裙遮得住衣裳，遮不住鍋裡的手藝。”
兩人把車推到機械廠門口，王嬸已經支起爐子，原先寫熱湯麵的木板翻了面，背後添上三個大字，現包餃子。
周小梅掃見王嬸桌上的兩盆餡，手裡的碗摞得重了些。
“大姑，她準備得可不少，那一蓋簾少說也有二百個。”
“你再盯一會兒，咱這邊的爐子都能讓你看涼了，先把水燒上。”
王嬸往這邊瞧了瞧，抖開圍裙，扯開嗓子招呼。
“素餡餃子，兩毛五一碗，現包現煮，吃飽了再進廠幹活啊！”
周小梅拿抹布擦桌面，擦到一處來回抹了三遍。
“她價錢低，喊得還勤，工人一齣門準先往她那邊去。”
“腿長在人家身上，愛往哪邊走就往哪邊走，你把辣椒油擺好，少替旁人管腳。”
下班鈴聲傳出廠牆，人流剛過側門，王嬸的鍋前便圍上了七八個人。
有人問價，有人掀開蓋簾看餡，還有兩個年輕工人已經端起了碗。
周小梅收起空抹布，目光又往對面跑，手裡的笊籬碰到鍋沿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笊籬跟你沒仇，拿穩了，鍋裡這一批該起了。”
周桂蘭把薺菜餃子撈進碗裡，先遞給等在桌邊的熟客。
“周嬸子，今兒還有昨天那個薺菜餡？”
“還有一蓋簾，賣空就換醃菜油渣，你要二兩還是三兩？”
“三兩，我昨兒帶回家那幾個，全讓孩子搶了，我連湯都沒撈著。”
熟客一開口，後頭又跟來幾個人，腳在兩家攤子中間轉了半圈，最後站到周桂蘭鍋前。
也有人圖王嬸那邊便宜，問清價錢便過去排隊，兩口鍋一起冒熱氣，誰也沒閒著。
周小梅收錢時沒再說話，可每逢對面遞出一碗，她便偷偷記上一筆。
周桂蘭看了她兩回，第三回直接把錢匣往她懷裡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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