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：舊倉房裡煮開第一鍋餃子
“報紙糊窗只能擋灰，真要讓客人坐下來吃，這塊玻璃錢省不得。”
周桂蘭把那八毛錢收進賬本，又把門窗和灶臺的預算各減了一遍，能省的是桌凳，爐火和擋風的地方不能省。
租房字據寫妥，二十八塊錢交到老鄭手裡，倉房鑰匙也拿了回來，周桂蘭進門先推了兩回木門，仍舊卡在門檻上。
第三天下午，陳志勇帶著兩個汽修廠工友過來，三個人扛著木料，工具箱裡裝著錘子，手鋸，刨子和兩把舊合頁。
“媽，你先別推門了，門底受潮鼓起來，硬推下去，合頁那邊也得讓你拽松。”
陳志勇把木門往上託，老劉蹲在門邊塞進一根撬棍，另一位工友扶著門框，三個人才把門卸下來。
周桂蘭看見木料上還留著釘眼，先問了一句：“這些東西哪來的，廠裡的廢料可不能隨便往家搬。”
“廢料堆裡挑的，跟班組長說過，也登記了，這兩塊木板原來是裝零件的箱板，釘架子夠用。”
陳志勇把一塊鐵皮放到灶臺旁邊：“這個也是廢料，邊角壞了，剪掉一圈正好做爐門，老劉還帶了半袋爐灰泥。”
老劉拍了拍工具箱：“周嬸子，你放心用，誰也沒從廠裡偷東西，木窗是我家換房拆下來的，玻璃還全著。”
“材料有來處就成，工錢咋算，你們先說清，老孃不能白使喚人。”
“工錢就免了，志勇平時替我們頂過班，今天算還他人情，你管兩頓餃子，餡裡多放點肉。”
老劉這話剛落，另一位工友便接了口：“兩頓用不著，今天能吃飽就成，明天再來，我們自己帶飯。”
“吃飯歸吃飯，幹活歸幹活，你們不收錢，我往後給汽修廠送兩回餃子，誰也別跟我搶著算賬。”
木門架到兩隻板凳上，刨子順著門底推過去，潮起來的木邊一層層落下，周小梅拿著笤帚跟在後頭掃木屑。
“二哥，左邊再刨一點，那兒還蹭地，開店以後客人進門，總不能讓人抬著門走。”
陳志勇抬頭瞧她：“你站遠點，我刨門還得聽你報尺寸，早知道把刨子交給你。”
“我不會刨，可我能看出來，剛才門底還蹭掉一塊牆皮呢。”
周桂蘭把她拉到窗邊：“你閒著就量架子，別湊到他們腳邊，木門倒下來先砸你，趙軍可不會修腦袋。”
周小梅耳朵熱起來，抱著尺子走了：“幹活就幹活，咋又扯到他身上，我量三層架子，最上頭放碗。”
“最上頭放碗，你踮腳去拿，端湯的時候再摔一摞，還是釘兩層，底下留地方放面盆。”
另一邊，老劉拆掉裂玻璃和爛窗框，把帶來的舊木窗安進去，下半截用木板封嚴，上半截留著玻璃透亮。
窗框比原來的洞口窄了半掌，陳志勇鋸下兩根木條補在兩邊，又用棉絮塞住縫，外頭再抹上一層泥。
“志勇，這棉絮以後受潮會不會爛，爛了還得重新拆窗。”
“外頭有泥擋雨，裡頭再糊一層紙，能頂幾年，真壞了換木條也不費事。”
周桂蘭伸手推了推窗扇，開合順當，插栓也能扣嚴，這才讓他們去收拾舊灶臺。
原來的灶口封著磚，老劉拿錘子敲掉鬆動的幾塊，清出裡面的煤灰，又用舊磚把灶膛重新收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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