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曾見薛諾爾與利吉拉布一同走在街頭。
薛諾爾作為神的侍者,與利吉拉布卻不像是並非單純的侍奉者與主人。
在前幾日,薛諾爾同意她和他一起去神殿,只有兩人,沒有同粘粘蟲般跟著他的戴安。在神殿前,奧克塔維婭遇見了利吉拉布,他沒有看她一眼。
“凡人,”此刻,有著鮮紅長髮的青年好似將她當作蒼蠅,隨手就要將她揮走,說道,“離開薛諾爾。”
少女沒有任何動搖:“我不走呢?”
利吉拉布將她俯視:“你會死在這裡。”
“神明不能殺人。”奧克塔維婭的聲音平靜:“一旦殺人,神便會墮落。”
“為了他,我什麼都做得出來。”利吉拉布笑了一聲,說:“你不相信?”
利吉拉布堅信,神應當高高在上,被眾生仰望。他無法容忍她,出現在薛諾爾的身旁。
他的力量無法讓他任意驅使他人,驅走奧克塔維婭。
——手掌反轉,白馬驚叫一聲,倒在血泊之中。
轉瞬之間,利吉拉布來到奧克塔維婭面前,卡住了她的脖頸,像提起一隻剛出生的羊羔,讓她懸在空中。
面對著神明的力量,少女沒有絲毫還手之力。
“……他……只是……侍奉神的人……”奧克塔維婭被迫瞇著眼睛,快要無法呼吸,可她的目光卻若大劍,好似要斬下利吉拉布的頭顱,吐出字句,“……他……也應該擁有離開的自由!”
“哈!哈哈哈哈哈,”利吉拉布發出一聲大笑,接著是成串的笑,再輕蔑不過的笑,吼道,“你什麼都不懂!凡人!”
他一甩手臂,奧克塔維婭同颶風中的小蟲般,隨著被這衝擊力撞斷的樹一起,徑直飛了出去。
一同飄落的,還有她摘下的藥草葉片。
——她竟在被扔出去的瞬間,將裝了藥草的籃子砸向了神明的腦袋。
利吉拉布的拳頭要將將砸過奧克塔維婭的正臉,又察覺到她已倒在了血泊中,幾乎無法呼吸。
一滴血劃過了額頭,利布拉吉將它攥緊在手心。
……她果然,從未尊敬過神明。
留她一口氣,自己也不會墮落。為了區區人類,並不值得。
“今晚的太陽落山前,離開這裡。”利吉拉布拂袖離去,又微微側頭道:“愚蠢的人類,認清生命對你的重要性。”
奧克塔維婭倒在地上。
山中萬籟無聲,唯有她的呼吸。
每抽一口氣,渾身都好似要被撕裂般,疼痛將她折磨,憤怒也同樣。
伴隨著疼痛到來的是無力,也是由於自身弱小無法反抗神明的沮喪。
在這份要將她吞沒的心情中,她也明白了,人與神明的距離只在一處:神能得到永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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