屢施屢收,心亂如麻
秋祭大典的前夜,月色如霜,灑落在宮城的琉璃瓦上,泛著清冷的光。整座皇宮都陷入了沈寂,唯有祭壇方向的燈火徹夜不熄,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緊繃。
蕭安旭處理完最後一份祭壇籌備的奏摺,早已安歇。寢殿內燭火昏黃,他睡得很安穩,呼吸清淺,長長的睫毛垂落,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,褪去了帝王的威嚴,只剩少年人的純粹與溫柔。
我沒有睡,獨自坐在寢殿外的廊下,守著漫漫長夜。
夜風微涼,吹得廊下宮燈輕輕晃動,光影明滅不定,映得我臉色愈發蒼白。肩間的傀儡印如同被烈火灼燒一般,陣陣劇痛順著血脈蔓延至四肢百骸,識海中,組織的指令如同萬千鋼針,瘋狂地扎著我的神魂,一遍遍重複著冰冷的話語。
【控帝!】
【秋祭之日,徹底掌控蕭安旭!】
【違令者,挫骨揚灰!】
江夜的威壓如同懸頂之劍,死死壓在我心頭。他已然入京近郊,只等秋祭大典開啟,便要收網奪帝。我若在大典之上依舊不動手,他便會親自出手,發動所有傀儡死士,血洗祭壇,弒帝奪權。
我坐在廊下,雙手緊緊攥著膝頭的衣料,指節泛白,冷汗順著額角滑落,滴落在青石地面上,暈開小小的溼痕。心底的掙扎與痛苦,如同潮水般將我淹沒,讓我幾乎喘不過氣。
一邊是刻入骨髓的組織指令,是身不由己的傀儡宿命,是違令便死的絕境;一邊是我深愛之人,是十年相伴的溫柔,是甘願為我傾盡一切的少年帝王。
控他,我不忍。
不控他,他必死。
我閉上眼,袖中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顫動,一縷極細、極淡的無形絲線,悄無聲息地從指端蔓延而出,穿過寢殿的門縫,穩穩地纏上了蕭安旭的心脈。
絲線觸及的瞬間,寢殿內的蕭安旭忽然微微蹙眉,眉頭擰起,呼吸也變得急促了幾分,似是陷入了不安的夢魘之中。他在夢中輕輕呢喃,聲音模糊,卻依稀能聽出,是在喚我的名字。
“阿墨……”
一聲輕喚,如同利刃,狠狠刺穿我的心臟。
我心頭猛地一緊,指尖瞬間發軟,險些失控收緊絲線。那根細細的絲線,連線著他的心脈,也連線著我的命,只要我輕輕一撚,他便會失去所有自我意識,淪為組織操控的傀儡,變成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。
可我怎麼能。
我怎麼能對這個護我十年、信我十年、愛我十年的少年,下這樣的狠手。
自江南三衛一案,我第一次對他施術開始,這十年間,我對他施術不下百次。朝堂之上,我引他做出最正確的決斷,穩朝綱,安民心;宗室發難,我暗中操控棋子,為他掃清障礙,護他皇權穩固;刺客來襲,我以絲線為護,為他擋下致命殺機,保他性命無憂。
我的傀儡術,從來沒有用來害過他,反而全都用來護著他。
師父曾說,傀儡師控人,是為役使,是為利刃,無心無情,方能掌控一切。可我偏偏動了心,亂了情,將本該用來操控他的術,變成了守護他的盾。
我是最不合格的傀儡師,卻是最忠誠的守護者。
絲線在袖中劇烈震顫,傀儡印的灼痛愈發劇烈,像是在狠狠懲戒我的動情與違逆。識海中,師父冰冷的話語與江夜的威脅交織在一起,瘋狂撕扯著我的魂靈。
“傀儡師無心,動情者死!”
“秦墨,你敢背叛組織,我定讓你與蕭安旭一同魂飛魄散!”
我猛地睜開眼,眼底佈滿血絲,渾身劇烈顫抖。我死死咬住下唇,舌尖嚐到血腥味,用劇痛強行壓制著心底的躁動,將那根纏在蕭安旭心脈上的絲線,一點點、小心翼翼地收了回來。
。眠睡的穩安陷次再,穩平得變新重吸呼,頭眉了展舒旭安蕭的殿寢,間瞬的去褪線
。烈濃發愈卻,苦痛與慌的底心,減消曾未痛劇的海識,燒灼在舊依印儡傀的間肩。般一來出撈中水從剛同如,浸汗冷被已早渾,著息口大,上柱廊在靠我
。停屢控屢,收屢施屢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