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縛線》宗室發難,朝局如沸(1)

作者:初月汐·18小時前

宗室發難,朝局如沸

蕭安旭登基不過數月,根基未穩,人心浮動。蟄伏多年的宗室勳貴與老牌權臣,早已對我這個年少掌權、獨得帝心的太傅心懷不滿。他們忌憚我在帝王身邊的分量,忌憚我暗中穩定朝局的手段,更忌憚我擋了他們爭權奪利的路。

長久以來的隱忍與觀望,終於在這一日的早朝之上,徹底爆發。

紫宸殿內,檀香繚繞,金磚鋪地,氣氛肅殺得像是凝固了一樣,冷得人喘不過氣。以安王為首的宗室勳貴,手持朝笏,齊刷刷跪倒在丹陛之下,一個個面色凝重,叩首之聲沈重,震得金磚都似在微微顫動。

“陛下!”安王抬起頭,鬚髮皆白,神色悲憤,聲音洪亮,響徹整座大殿,“陛下年少登基,朝政不穩,人心未定,可如今朝中大權,盡掌於太傅秦墨一人之手!秦墨年少位高,功高震主,獨斷專行,干預朝政,蠱惑君上,長此以往,必致臣強主弱,江山易主!臣懇請陛下,以江山社稷為重,親賢臣,遠小人,收權制衡,以安朝野人心!”

一語擲地,滿殿譁然。

所有官員的目光,齊刷刷落在我身上。有同情,有惋惜,有幸災樂禍,有冷眼旁觀,更有藏在眼底的殺意與算計。整座大殿,瞬間變得暗流洶湧,所有人都在等著看,我這個帝師近臣,該如何破局;也等著看,少年帝王,會如何抉擇。

我垂眸靜靜立在丹陛之側,月白太傅官袍一塵不染,身姿挺拔,面色平靜無波,彷彿殿上眾人厲聲彈劾的人,並不是我。

這些攻擊與非議,早在我踏入朝堂的那一天起,就已經預料到。身居高位,必受非議;手握帝心,必遭猜忌。更何況,我本就不是什麼忠心不二、毫無私心的純臣。

我身上揹負著血海深仇,揹負著組織任務,揹負著一身傀儡枷鎖,我接近他,本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陰謀。

只是這陰謀,走著走著,偏了方向;這執線的心,走著走著,動了情。

蕭安旭端坐於高高的龍椅之上,一身明黃龍袍,身姿挺拔,脊背挺直如寒玉。他指尖輕輕叩著御座的扶手,眉眼沈靜,沒有半分慌亂,也沒有半分怒意,只是淡淡抬眼,目光平靜地看向跪在下方的安王,嗓音清冽,帶著與生俱來的帝王威儀。

“安王叔此言,是說朕昏聵無能,識人不清,對錯不分?”

一句輕飄飄的反問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,瞬間壓得整座大殿安靜下來。

安王心頭一凜,卻還是硬著頭皮,再次叩首:“臣不敢!臣只是一心為江山社稷,為黎民百姓!秦墨年少權重,獨斷朝綱,前朝舊事,歷歷在目,帝王權重旁落,乃是國之大忌!臣懇請陛下三思!”

他字字句句,都扣著“江山”“黎民”“前朝舊事”,站在道德制高點,看似忠言直諫,實則結黨發難,意圖把我拉下馬,趁機奪回權力。

我依舊垂眸而立,一言不發。

我在等,等蕭安旭的反應,也在看,這朝堂之上,究竟有多少人,是真心為江山,又有多少人,只是為了一己私利。

蕭安旭忽然輕輕笑了一聲,那笑聲很輕,卻帶著一股冷意,在寂靜的大殿裡散開,讓人不寒而慄。

“功高震主?”他緩緩重複這四個字,目光掃過殿下眾人,聲音清晰而堅定,“秦墨伴朕十年,從東宮稚子,到九五之尊,他陪朕讀書,陪朕練劍,為朕擋明槍暗箭,為朕鋪登基之路,為朕清奸佞,穩朝綱,安民心。”

“若無秦墨,朕坐不穩這皇位;若無秦墨,這朝堂早已紛爭不斷;若無秦墨,你們今日,也不能安安穩穩站在這裡,滿口忠心社稷。”

他一字一頓,擲地有聲:“朕信他,勝過信這朝堂上下,任何一人。”

“轟——”

一句話,徹底引爆滿殿震驚。

百官譁然,面面相覷,誰也沒有想到,帝王會在朝堂之上,當著所有宗室與大臣的面,給出如此直白、如此堅定、如此不顧一切的維護。

安王面色慘白如紙,嘴唇哆嗦著,還想再諫,還想再爭辯,可蕭安旭已經不給他任何機會。

少年帝王面色一沈,周身威壓驟然散開,冷聲道:“此事不必再議。再有非議太傅、擾亂朝綱、惑亂人心者,以謀逆論處,嚴懲不貸。”

帝王金口,一言定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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