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縛線》絲線將緊,瀕臨失控(1)

作者:初月汐·19小時前

絲線將緊,瀕臨失控

秋祭之日,如期而至。

天還未亮,淒厲的晨鐘便敲破了深宮的沈寂,一聲接著一聲,迴盪在巍峨宮闕之間,帶著肅穆與壓迫,砸在人心頭。禮樂官早已備好樂章,禁軍持戈列陣,宮道兩側三步一崗、五步一哨,戒備森嚴,整座京城都籠罩在秋祭大典的莊重氛圍之下,可只有秦墨知道,這平靜的表象之下,早已暗流湧動,殺機四伏。

這不是祈福的大典,是組織給他設下的死局,是江夜逼他動手的最後期限。

秦墨起身時,肩間的傀儡印已經灼燒得近乎滾燙,像是要燒穿他的皮肉,融入他的骨血之中。識海中無數冰冷的指令瘋狂叫囂,如同萬千鋼針,狠狠扎著他的神魂,讓他頭痛欲裂,渾身冷汗淋漓。

【動手!】

【控帝!】

【秋祭之上,徹底掌控蕭安旭!】

【違抗指令,挫骨揚灰!】

【傀儡師無心,動情者死!】

師父的教誨,組織的警告,江夜的威壓,交織成一片轟鳴,在他腦海中反覆迴盪,幾乎要將他的神智撕裂。他扶著桌沿,勉強穩住身形,指尖死死按住肩間發燙的印記,指腹用力,幾乎要掐進皮肉裡,用劇痛壓制著識海的躁動,壓制著傀儡術不受控制的暴走。

宮人輕手輕腳地為他換上月白太傅禮服,衣料冰涼,襯得他臉色愈發慘白。銅鏡裡的人,眉眼溫潤依舊,卻眼底泛紅,唇色蒼白,周身縈繞著揮之不去的疲憊與絕望,彷彿下一刻就會倒下。

這是他第三次申籤的文稿,是他傾盡心血寫就的故事,是他與蕭安旭糾纏的宿命,可如今,他卻要親手給這個故事,寫下最殘忍的結局。

整理好衣袍,秦墨邁步走出偏殿,宮道之上,儀仗早已備好,明黃傘蓋高踞,蕭安旭身著祭天袞龍袍,頭戴十二旒帝冠,靜靜立在晨光之中。少年帝王身姿挺拔如松,眉眼肅穆,帝袍上的蟠龍紋在微光下熠熠生輝,自帶九五之尊的威嚴氣場,可看向秦墨的目光,卻依舊溫柔如初,藏著無聲的安撫與信任。

秦墨緩步走到他身側站定,保持著臣子應有的分寸,指尖微微顫抖,幾乎握不住手中的玉圭。袖中的萬千無形絲線,早已按捺不住,瘋狂躁動著,蠢蠢欲動,只要他一個念頭,只要他指尖輕輕一緊,就會瞬間衝破束縛,牢牢纏緊蕭安旭的心脈,抹去他所有的自我意識,讓他淪為組織最完美、最聽話的傀儡帝王。

徹底掌控,任務完成,枷鎖解除,他便可重獲自由。

多麼誘人的結局。

可他做不到。

一想到蕭安旭那雙盛滿溫柔與愛意的眼眸變得空洞無神,一想到那個會笑著喊他阿墨、會不顧一切護著他的少年變成行屍走肉,一想到他親手毀掉自己此生唯一的光,秦墨的心就像被生生撕裂,痛得無法呼吸。

蕭安旭察覺到他身側的緊繃與顫抖,在儀仗緩緩啟動、眾人目光不及的瞬間,不動聲色地抬起手,用小指輕輕勾了勾秦墨的指尖。

只是一瞬相觸,微弱的暖意透過指尖傳來,卻硬生生將秦墨瀕臨崩潰的神智,拉回了一線。

秦墨側眸,看向身側的少年帝王,蕭安旭沒有回頭,帝冠上的旒珠輕輕晃動,遮住了他的眉眼,可秦墨卻能清晰地感受到,他心底的安穩與信任。

那個細微的動作,那句無聲的安撫,都在告訴他——我在,別怕,我信你。

無論你做什麼,我都信你;無論前路如何,我都陪你。

就這輕輕一勾,讓秦墨幾乎要失控的傀儡術瞬間平覆了幾分,讓他瘋狂躁動的心緒,有了片刻的安寧。他死死咬住牙關,舌尖嚐到淡淡的血腥味,用極致的劇痛,強行壓制著傀儡印的反噬,壓制著組織指令的侵蝕,壓制著想要動手的本能。

袖中的絲線依舊在瘋狂翻騰,一次次想要衝破他的束縛,衝向身前的帝王,又被他一次次用盡全力強行拽回。控與不控,守與叛,愛與恨,生與死,在他體內瘋狂廝殺,撕裂著他的神魂,折磨著他的心智。

他的臉色越來越慘白,冷汗順著額角滑落,劃過臉頰,滴入衣領,冰冷刺骨,與肩間傀儡印的滾燙形成極致的反差,讓他渾身忽冷忽熱,幾欲昏厥。身邊的禮樂聲、腳步聲、儀仗行進聲,都變得模糊不清,整個世界彷彿只剩下他腦海中轟鳴的指令,以及身側那人安穩的心跳。

蕭安旭腳步微頓,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,極輕地開口,聲音溫柔而堅定,穿透層層喧囂,清晰地傳入秦墨耳中:“阿墨,穩住。”

”。你等我“

。後最到走我陪你等,肩並我與你等,鎖枷掙你等,擇選出做你等我

。裂碎間瞬,上之圭玉的冷冰在砸,落聲無水淚的燙滾滴一,眼上閉墨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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