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縛線》絲線將緊,瀕臨失控(2)

作者:初月汐·2天前

祭臺遙遙在望,九層石臺,高聳入雲,石階陡峭,每一級都像是通往地獄的階梯。天風浩蕩,吹得人衣袍獵獵作響,也吹得秦墨袖中的絲線愈發躁動,傀儡印的灼燒感越來越強烈,識海的轟鳴越來越劇烈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四面八方隱藏的氣息,是組織埋伏的死士,是被操控的官員,是江夜佈下的天羅地網。

今日,退無可退,避無可避。

要麼控帝,要麼死。

要麼親手毀了所愛之人,要麼與所愛之人共赴死局。

蕭安旭一步步踏上祭臺石階,帝袍拖地,旒珠輕晃,每一步都走得沈穩堅定,沒有半分遲疑與畏懼。秦墨跟在他身後,一步一步,向上攀登,每踏上一級石階,傀儡印的疼痛便加重一分,識海的混亂便加劇一分,心魂便破碎一分。

使命與情感,徹底對立,再無調和的餘地。

組織要他做無心無情的傀儡師,傾覆江山,掌控帝王,完成畢生指令。

他要做守他護他的秦墨,逆改天命,掙脫枷鎖,護蕭安旭一世安穩。

十年洗腦,十年蟄伏,十年身不由己,在遇上蕭安旭的那一刻,就已經註定了背叛的結局。他是組織最失敗的傀儡師,因為他動了心,生了情,有了軟肋;他卻是蕭安旭最忠誠的守護者,因為他願為他,背叛一切,對抗一切,哪怕萬劫不覆,哪怕粉身碎骨。

終於登上祭臺之巔,天風更盛,吹得兩人衣袂翻飛,髮絲輕揚。禮樂聲戛然而止,臺下百官跪拜,山呼萬歲,天地間一片肅穆,寂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。

蕭安旭轉過身,面向秦墨,緩緩摘下頭頂的帝冠,隨手遞給身側內侍,眉眼間褪去帝王威嚴,只剩純粹的溫柔與堅定。他就那樣靜靜站在祭臺之上,逆光而立,周身鍍著一層微光,目光牢牢鎖住秦墨,沒有半分恐懼,沒有半分退縮。

他知道,此刻就是秦墨的最後時刻,是秦墨必須做出抉擇的時刻。

他知道,秦墨的掙扎,秦墨的痛苦,秦墨的身不由己。

“阿墨。”蕭安旭輕聲喚他,聲音被風吹得很輕,卻清晰地傳入秦墨耳中,一字一頓,溫柔而決絕,“動手,或者不動手,我都不怪你。”

“若你控我,我隨你去地獄,永不怨悔。”

“若你護我,我陪你守人間,生死相依。”

秦墨站在祭臺之下,仰頭望著他,望著那個心甘情願做他傀儡、願意為他赴湯蹈火的少年帝王,心魂徹底崩裂,再也撐不住分毫。

夠了。

真的夠了。

他不要地獄,不要江山,不要使命,不要自由。

他不要做傀儡師,不要做執線人,不要被宿命操控,不要被組織束縛。

他只要蕭安旭活著,只要他平安,只要他還是那個會笑著喊他阿墨、會把真心捧到他面前、會愛他入骨的少年。

使命與他,勢不兩立。

組織與他,不死不休。

今日,他秦墨,在此叛組織,逆宿命,斷絲線,守一人。

哪怕從此墜入深淵,哪怕從此萬劫不覆,哪怕魂飛魄散,他也絕不後悔。

袖中的絲線劇烈震顫,卻不是要動手操控,而是要徹底掙脫組織的枷鎖,斬斷宿命的束縛。秦墨眼底閃過一絲破釜沈舟的決絕,肩間傀儡印爆發出最劇烈的灼燒,可他卻渾然不覺,目光牢牢鎖住祭臺之上的少年帝王,眼底只剩堅定與愛意。

就在這時,城外方向,一道凌厲黑芒直衝天際,炸開一朵猙獰的黑色焰火,淒厲的警報聲瞬間響徹全城。

。起四聲殺,變驟聲鐘

。了來,夜江

。臨降式正,暴風的山江捲席場一,結將命宿,將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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