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縛線》心魂崩裂,使命對立(1)

作者:初月汐·10天前

心魂崩裂,使命對立

九層祭臺,石階陡峭如天梯,每一級都由青白玉石鋪就,在天光下泛著冷寂的光。天風自雲間捲來,吹得衣袍獵獵作響,禮樂之聲在天地間迴盪,莊重得近乎窒息,可這盛大肅穆之下,卻藏著足以吞噬一切的殺機與絕望。

蕭安旭一步步拾級而上,十二旒帝冠垂落的玉珠輕輕晃動,遮擋住他的眉眼,卻擋不住那一身沈穩如山海的帝王氣度。明黃祭天袞龍袍拖地而行,掃過冰涼石階,每一步落下,都像是踏在秦墨緊繃到極致的心絃之上,震得他心口發顫,神魂俱裂。

秦墨緊隨其後,月白祭禮服襯得他身姿清挺如竹,面色平靜得看不出半分波瀾,只有緊緊攥著玉圭的指尖、泛白的指節、微微顫抖的肩線,洩露了他心底翻江倒海的痛苦與掙扎。肩間的傀儡印如同燒紅的烙鐵,死死燙在皮肉深處,每上一級臺階,灼燒感便加重一分,識海中的咒文瘋狂轟鳴,組織的指令、師父的教誨、江夜的警告,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,將他牢牢捆縛,幾乎要將他的魂靈碾成碎片。

十年洗腦,刻入骨髓。

十年指令,如影隨形。

十年宿命,無路可逃。

組織要他做的,從來不是陪伴,不是守護,而是徹底掌控蕭安旭,傾覆蕭氏江山,將這萬里河山變成傀儡帝國。他是被鍛造出來的利刃,是被操控的執線人,是組織手中最鋒利、也最骯髒的刀,從八歲被擄入煉獄、烙下傀儡印的那一刻起,他的命就不屬於自己,他的存在,只為完成這一場顛覆天下的陰謀。

可蕭安旭是什麼?

是他黑暗十年裡唯一的光,是他煉獄餘生中僅存的暖,是那個在東宮遞給他甜糕的少年,是那個為他擋下冷箭的帝王,是那個明知被操控卻依舊說“我心甘情願”的人,是他捧在心尖、護在身後、愛入骨髓,卻偏偏是任務核心的人。

使命與情感,在這一刻徹底對立,沒有半分調和的餘地。

一邊是生他養他、控他縛他的組織,是一旦違抗便會挫骨揚灰的死令,是十年如一日的洗腦與枷鎖;

一邊是疼他惜他、信他愛他的蕭安旭,是十年相伴的溫情,是毫無保留的信任,是甘願為他赴死的赤誠。

組織要他無心,他卻偏生了心。

組織要他絕情,他卻偏動了情。

組織要他毀了蕭安旭,他卻偏想拼盡一切,護這個人一世安穩。

他是組織最失敗的傀儡師,因為他有了軟肋,有了牽掛,有了哪怕違背天命、粉身碎骨也要守護的人。

可他卻是蕭安旭最忠誠的守護者,從捨身擋箭的那一刻起,從東宮海棠下的承諾起,從絲線纏上對方心脈卻次次不忍收緊起,他的任務,他的宿命,他的一切,就早已為蕭安旭偏了軌。

石階漫長,彷彿永遠走不到盡頭。

秦墨的臉色越來越慘白,冷汗順著額角滑落,滲入衣領,與肩間傀儡印的滾燙形成極致的反差,讓他渾身忽冷忽熱,幾欲昏厥。袖中的萬千無形絲線,在體內瘋狂躁動,一半受傀儡印驅使,想要纏緊前方帝王的心脈,抹去他所有意識;一半被心底的愛意牽引,只想輕輕護住他,為他擋下所有風雨。

控與護,殺與守,叛與從,生與死。

在他的身軀裡瘋狂廝殺,撕裂著他的五臟六腑,撕裂著他的神智心魂。

終於,兩人踏上了祭臺之巔。

天地驟然開闊,天風浩蕩,雲霧在腳下翻湧,整個京城的景緻盡收眼底,宮闕連綿,山河壯闊,那是蕭氏歷代先祖打下的江山,是蕭安旭要守護的天下,也是組織要他親手毀掉的目標。

禮樂聲戛然而止。

臺下文武百官齊齊跪拜,山呼萬歲之聲響徹雲霄,莊重而虔誠,無人知曉,祭臺之上的兩人,正身處生與死、愛與恨、宿命與反抗的絕境邊緣。

蕭安旭緩緩轉過身,面向秦墨。

他抬手,輕輕摘下了頭頂的帝冠,遞給一旁侍立的禮官。

。容包與溫的墨秦於屬獨下剩只,冷嚴威的上堂朝了有沒,定堅而靜沈,潤溫而雋清,下之天在展地整完眼眉的王帝年,擋遮的冠帝了有沒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