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縛線》徹夜守榻,情深入骨(2)

作者:初月汐·1天前

記得冷箭襲來時,我毫不猶豫擋在他身前,用身軀護住他的模樣。

記得御書房裡,我們徹夜相伴,他批奏摺,我研墨, quiet而溫暖的時光。

記得金鑾殿上,他不顧一切,以帝王之尊,堵天下之口,護我周全的模樣。

十年時光,從青澀懵懂的少年,到執掌天下的九五之尊,他的世界裡,從來都只有一個秦墨。

“你身上的傷,一定很疼吧。”他輕輕撫摸著我裹著紗布的手臂,聲音哽咽,心疼到了極致,“都怪我,都怪我沒用,沒能護住你,讓你受了這麼重的傷,讓你陷入這樣的險境,讓你在鬼門關走了一遭。”

“我答應過你,會護你一世安穩,會讓你再也不受傷害,可我卻食言了。”

“你醒醒,好不好?只要你醒過來,我什麼都答應你。”

“你不想做太傅,我們就不做,你不想留在深宮,我們就離開,你想去看海棠花開,想去看山河萬里,想去看人間煙火,我都陪你。”

“我們再也不要管什麼朝堂,什麼權謀,什麼組織,什麼宿命,什麼江山,什麼天下,我們就安安靜靜地在一起,好不好?就我們兩個人,好不好?”

他將我的手輕輕貼在他的臉頰上,感受著我微弱的溫度,額頭輕輕抵著我的手背,像一隻受傷的小獸,蜷縮在床邊,壓抑地、無聲地哭泣,肩膀微微顫抖,讓人心疼到了極致。

寢殿之內,一片死寂,只有他壓抑而微弱的哭聲,在空氣中輕輕迴盪,揪緊人心,連燭火都彷彿為之動容,跳動得愈發微弱。

窗外,夜色漸深,寒風呼嘯,穿過窗欞,發出嗚嗚的聲響,像是在為這場生死未卜的情深,奏響一曲哀歌。

蕭安旭就這樣,一直守在床邊,一刻也不曾離開。

他親自為我擦拭額頭不斷冒出的冷汗,動作輕柔細緻;親自為我換藥,小心翼翼,生怕碰到我的傷口,惹我疼痛;親自用小勺,一點點餵我喝下熬好的藥湯,動作笨拙卻無比認真。每一次看到我傷口滲出血跡,看到我眉頭因痛苦微微蹙起,他的心就像是被狠狠揪緊,痛得無法呼吸,恨不得替我承受所有的傷痛。

他恨江夜的狠辣無情,恨自己的無能為力,更恨沒能早點看穿這場陰謀,早點護住我,讓我受了這麼重的傷,這麼多的苦。

天漸漸亮了,第一縷晨光透過窗欞照進寢殿,落在我蒼白的臉上,帶來一絲微弱的暖意,卻暖不了這殿內的冰冷,暖不了他絕望的心。

我的脈搏依舊微弱,呼吸輕淺得幾乎感受不到,沒有絲毫醒來的跡象,依舊沈睡著,如同永遠不會醒來一般。

太醫們再次上前診脈,神色愈發凝重,眼底的絕望越來越濃。

蕭安旭的心,一點點沈了下去,沈入無底的深淵,看不到一絲光亮。

他緊緊握著我的手,眼底的絕望幾乎要溢位來,卻依舊不肯放棄,依舊在堅持,一遍又一遍,在我耳邊輕聲呢喃,輕聲呼喚:

“阿墨,你不能睡,”他一遍又一遍,重複著這句話,聲音沙啞而溫柔,帶著無盡的期盼,“你醒醒,我在等你,我一直都在等你。”

“你說過,要陪我看遍山河萬里,要陪我等到海棠花開,要陪我守完這一生,你不能食言。”

“我求求你,醒過來好不好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
晨光漸暖,灑遍深宮,卻暖不了寢殿內的冰冷,暖不了他絕望的心,更暖不回我沈睡的意識。

這場以命相護的情深,在生死麵前,顯得如此脆弱,卻又如此堅韌。

他不知道,在他看不見的識海深處,我一直在與劇毒、與傀儡印的反噬、與黑暗的宿命苦苦掙扎。

我聽到了他的哭喊,感受到了他的心疼,觸控到了他的深情,每一字,每一句,都刻在我的魂靈裡。

我想醒過來,想睜開眼,想告訴他,我沒事,想告訴他,我也愛他,想告訴他,我不會丟下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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