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白日西沈》深秋時節(1)

作者:度洛西停·3天前

深秋時節

第二天清晨,山雨照例對著東方為軍隊祈福,少年叼著狗尾草,蹲在一邊,對著他虔誠的背影發怔。

——他在為保護部落的將士們求平安。

儀式結束,少年踩著草葉走過去,晃了晃他的衣袖:“為什麼每天都要祈福啊?”

“他們是保護我們的戰士。”山雨的聲音輕得像風,“神會保佑他們。”

少年吐掉草莖,笑眼彎彎地看著他:“是嗎?那我以後也要當一個士兵。”

山雨斜斜看他:“你不是不信神?”

“是啊,”少年四目相對,眼裡亮著光,“但我要你給我祈福,然後我保護你一輩子。”

山雨揉了揉他的頭髮,看著少年和自己幾乎齊平的個子,語氣裡的寵溺藏都藏不住:“好啊,那你快些長大。”

邊境的動亂只持續了兩個月便結束了。山雨走出帳篷時,少年的背影正站在風裡,手裡捏著一枝翠綠的玫瑰枝。“準備一下,”他聽見自己說,“明天就回去了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少年小心翼翼折下花枝,插進盛了水的瓶子裡,指尖被刺出細小的紅痕也沒在意。

從部隊回來時,已是深秋。藏紅花田的花早謝了,只剩枯黃的枝椏,在風裡低低垂著。

日子又回到了從前的軌跡,只是今天山雨從神殿出來時,並沒看到那個蹲在門口等他的身影。

他找遍了少年常去的地方,最後在鍋灶邊找到了人。

溪雲抬起臉,眼眶紅紅的,卻笑得一臉得意:“我學做飯了,你嚐嚐!”

山雨看著碗裡糊成一團的粥,又看了看少年臉上的黑灰,伸手用指腹擦過他的臉頰,指尖蹭下一片黑印:“跟誰學的?”

溪雲楞了一下,隨即笑得更歡,湊過去蹭了蹭他的掌心:“部隊的廚師。快嚐嚐,好不好吃?”

山雨拿起木勺,舀了一勺放進嘴裡。糊得有些發苦,卻被他慢慢嚥了下去。少年睜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,眼裡是藏不住的期待。他放下木勺,點了點頭:“好吃。”

溪雲歡呼了一聲,湊過來想抱他,又像是想起了什麼,硬生生停住動作,只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:“那你多吃點,我以後天天給你做!”

山雨看著他跑出去收拾土灶的背影,無聲地彎了彎眼。

深秋風涼,卷著殿外枯落的藏紅花碎莖,拂過神殿高聳的石柱,發出細碎又輕緩的聲響。

盛夏裡漫山遍野的熾紅早已散盡,整片花田褪去了熱烈的色彩,只剩連片淺黃的枯莖,在秋風裡低伏,像被時光暈開的墨跡,淡得只剩一片溫柔的寂寥。晨霧未散時,桑煙便從青銅桑爐裡緩緩升騰,繞著殿中肅穆的神像,將整座神殿都裹在一層淡白的煙氣裡,清冷,又安寧。

最近的溪雲變得很奇怪,總是躲在自己的房和後院裡不出來。沒了那道總纏著他的身影,山雨竟有些陌生的不習慣——被這個小東西纏了三年,突然安靜下來,倒像是少了點什麼。

收拾完日常求神的瑣事,他決定去看看少年到底在做什麼。“吱呀”一聲門開了,他赤足走進冰涼的室內,還未來得及出聲,腳下的刺痛便讓他眉頭微蹙。地上橫放著一截帶刺的玫瑰莖,他沒注意,一不小心踩了上去,腳上頓時破了個傷口,泛起尖銳的痛感。

少年從後院出來,見到山雨時一怔,隨即眉開眼笑:“祭司大人,你來啦!”

山雨從不願將這般脆弱示人,更從未想過要與人言說,便將傷口掩在寬大的祭司袍下,不動聲色地忍著:“嗯,來看看你在幹什麼。”

溪雲卻看見了地上的玫瑰莖與血跡,少年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,快步湊了過來,蹲在他身前,仰頭望著他,眼底滿是直白的擔憂:“祭司大人,你受傷了?”

不等山雨開口推辭,溪雲的目光便直直落在了他遮掩的腿處,眼神瞬間沈了下來,帶著幾分執拗的堅持:“我看看。”

”。事礙不,妨無“:道聲低,後往想地識意下他。的己自人讓願不更,弱脆展前人在慣習不他讓,持自與冷清的司祭大落部為。僵微形雨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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