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白日西沈》日常所幸(二)(2)

作者:度洛西停·10天前

原來過了這麼久,他們還是一樣。

一樣在“雨”裡,一樣不顧一切,一樣為了彼此,不管不顧地往前衝。

沈柯忽然笑了,跟著岑暮的腳步,一起往前跑。雨水打在臉上,涼絲絲的,他卻一點都不覺得冷。他看著身邊的岑暮,少年閉著眼,臉上全是雨水,卻笑得很輕,像卸下了所有的包袱。

這場雨,好像真的把五百年的時光都衝散了。

祭壇的火,NPC和玩家的任務,五百年的隔閡,全都被雨水澆滅了。只剩下兩個渾身溼透的人,在雨巷裡並肩奔跑,像兩個普通的、沒什麼煩惱的大人。

沈柯跌進了一場沒有恐懼、沒有遺憾的幻夢。夢裡只有岑暮的身影,是他目光的唯一落點,是他心跳失控的全部緣由。

*

回到家的時候,兩人都淋得像落湯雞。玄關的暖燈開著,沈柯把溼掉的傘靠在門邊,脫下外套扔在一邊,拿起兩條幹毛巾,一條擦自己的頭髮,一條遞給岑暮。

“好久沒有這麼瘋過了。”沈柯擦著頭髮,水珠順著髮梢滴進領口,他的聲音帶著點雨後的沙啞,“餓不餓?要不要先吃點東西,再去洗澡?”

岑暮沒接毛巾,也沒說話。他只是站在玄關,渾身溼淋淋的,水珠順著褲腳往下滴,在地板上留下一小灘水漬。沈柯剛要再問一句,岑暮忽然上前一步,伸手勾住他的脖子,帶著雨水鹹澀氣息的吻,猝不及防地落了下來。

這個吻很兇,很急,帶著點近乎貪婪的急切,不像平時的溫柔克制,更像一種破罐破摔的宣洩。岑暮的唇很涼,帶著雨水的溼意,卻燙得沈柯的皮膚一陣發麻。他甚至沒等沈柯反應,就主動伸出舌尖,勾住了沈柯的牙齒,帶著點不容拒絕的力道。

沈柯心裡輕輕嘆了口氣,反手攬住他的腰,把人扣在自己懷裡。看來,洗澡之前,還有別的事情要做。

兩人一路吻著,從玄關挪到客廳,撞翻了門口的花瓶,瓷片碎在地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;茶几上的電視遙控器也被掃到了地毯上,“啪嗒”一聲,沒人管。沈柯騰出一隻手,推開浴室的門,反手把岑暮帶了進去。

“啪嗒”一聲,沈柯按下了浴室的暖燈開關。暖黃色的燈光瞬間鋪滿了整個浴室,映著瓷磚上的水珠,泛著細碎的光。岑暮被他按在洗漱臺前,後背抵著冰涼的大理石臺面,沈柯俯身吻他,唇齒廝磨,力道又重又深,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吞進骨血裡。

岑暮被吻得渾身發軟,手指緊緊揪住沈柯的衣角,呼吸急促紊亂,耳尖紅得快要滴血,額角的碎髮被汗和雨水打溼,貼在皮膚上。他平時總是剋制的、隱忍的,可現在,所有的剋制都被這場雨沖垮了,只剩下最直白的、洶湧的貪戀。

沈柯的唇滑到他的耳邊,溫熱的氣息掃過耳廓,他故意放慢語速,聲音低啞得像蠱惑:“祭司大人,今天這麼急?”

岑暮被他吹得渾身一顫,沒忍住,喉嚨裡溢位一聲細碎的嗚咽,帶著點哭腔:“……別鬧,快點。”

沈柯低笑一聲,指尖勾住岑暮溼掉的衣襬,卻沒往下動。岑暮剛要抬手自己脫,忽然感覺一陣溫熱的氣息落在了自己的腰腹,緊接著,帶著溼意的唇貼了上來。沈柯居然……用牙齒輕輕咬開了他的衣釦,一點一點,把溼衣服往下褪。

岑暮的身體瞬間僵住了,他看不見,只能憑著觸感,感受著沈柯的動作,感受著對方的唇齒落在自己皮膚上的溫度,還有衣服被往下拉的力道。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,連耳根都燒了起來,想躲,卻被沈柯扣著腰,動不了。

沈柯抬眼,看著他泛紅的臉頰,看著他攥緊的手指,看著他睫毛上沾著的水汽,眼底漾著淺淺的笑意,故意含著溼衣服的一角,聲音含糊地問:“怎麼了?不舒服?”

岑暮別過臉,不敢回應他的話。可他所有的反應,他的僵硬、他的顫抖、他發燙的皮膚,全都被沈柯看得一清二楚。沈柯輕笑了一聲,終於不再逗他,幫他把溼衣服脫了,扔在一邊的洗衣籃裡,然後轉身去開浴缸的水龍頭。

溫熱的水流進浴缸裡,發出“嘩嘩”的聲響。岑暮站在原地,情緒翻湧之下,一對蓬鬆柔軟的狐狸耳朵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,軟耷耷地垂在頭頂,沾著點水汽,像兩隻被雨打溼的小毛團。

沈柯回頭,正好看見這一幕。他走過去,從身後環住岑暮,對著鏡子,輕輕吻過他眼尾的淚痣,舌尖細細地舔過那一點紅痕,看著它在燈光下越來越深。岑暮的身體抖了一下,靠在他懷裡,幾乎站不住。

“溪雲……”他小聲叫他的名字,聲音裡帶著點依賴,又帶著點不安。

沈柯沒說話,只是抱著他,轉身,一同跌進了盛滿溫水的浴缸裡。

水花濺起來,打溼了浴室的瓷磚。岑暮剛放鬆下來,忽然感覺到腰側傳來一片冰涼滑膩的觸感,像鱗片,帶著一點冷意,順著他的腰往上纏。他心裡一緊,下意識地伸手去摸,指尖碰到一片堅硬又光滑的東西,他瞬間慌了:“溪雲?你怎麼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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