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——”
一聲沈悶的撞擊轟然響起。
一股無形的蠻力驟然襲來,男人被狠狠摁進了身後的牆體,牆面纏繞著青翠的藤蔓,綠葉頃刻間被噴湧而出的鮮血浸透,畫面觸目驚心。
原荊慢條斯理地抬起手,用乾淨的手帕擦去指尖沾染的血漬,身後的人體轟然栽倒在地。他再度揚起嘴角,語氣輕快自然,彷彿剛剛只是拂去了一點塵土,殘忍卻渾然不覺:“我們店裡的白玫瑰和洋桔梗很好看,你要買白玫瑰,還是洋桔梗?”
下一位客人,是個身形高大魁梧的Alpha。他體格壯碩,壓根沒將瘦小的長髮Oga放在眼裡,只覺得這是一場裝神弄鬼的惡作劇。他猛地一拍桌面,厲聲呵斥:“兩樣我都不買,放我離開這間屋子,你再繼續胡鬧,我立刻報警。”
說著,他舉起手機,起身就要朝著店門衝過去。
原荊臉上的笑意驟然褪去,眉眼瞬間陰沈下來,神色冷得滴水不漏,一字一句重複著不容更改的鐵則:“不行,每個人都必須做出選擇。說,你要買白玫瑰,還是洋桔梗?”
“我都說了我不選!”壯漢被逼迫得惱羞成怒,抬手就要揪住原荊的衣領,可他用盡全身十成力氣,卻絲毫撼動不了對方半分。
下一瞬,原荊眼底掠過一抹冷冽的寒光,反手將這名壯漢狠狠摁進堅硬的牆壁。
又是一聲沈悶的巨響,第三具屍體頹然倒地。
滿屋子的人徹底噤若寒蟬,再也沒有人敢出言反抗,所有人都被這絕對的力量徹底震懾。
沈柯與岑暮對視一眼,彼此心照不宣。
這是獨屬於原荊的領域,遊戲被劉嗪賦予了至高許可權,在這裡,他就是唯一的主宰。只要被他鎖定目標,無論順從選擇,還是激烈反抗,最終都難逃一死,兩條選項全是死局。
兩人安靜坐在五號桌,視線平靜地看著前方,眼前只剩下最後一名玩家。
原荊散漫地吹了聲口哨,十分享受眾人惶恐失措的模樣。他慢悠悠走到四號桌前,歪著頭,繼續重複一成不變的問題:“你要買洋桔梗,還是白玫瑰?”
這名新人玩家早已被眼前接連不斷的慘劇嚇得魂飛魄散,身體不停向後退縮,聲音都變了調:“你別過來!你這麼做是犯法的!”
“……”原荊嗤笑一聲,像是聽見了天底下最荒唐的笑話,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弧度,“犯法?”
他上前一步,伸手輕輕捏住對方的下巴,嗓音依舊溫軟輕柔,可寒意卻已經浸透骨髓:“在我定下的規矩裡,根本沒有法律這兩個字。”
短短片刻過後,第四具屍體無聲倒落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喧鬧徹底歸於死寂,滿屋只剩下花束靜靜盛放,雪白花瓣沾著零星血點,詭異又悽美。
終於,輪到了五號桌。
原荊緩步走上前來,微微瞇起雙眼,目光緊緊鎖在沈柯與岑暮的身上,試圖從兩人沈穩的臉上捕捉到一絲慌亂。他笑得肆意張揚,沒有多餘的廢話,再次丟擲那個致命的選擇題:“又見面啦。別的話我不多說,你要買白玫瑰,還是洋桔梗?”
沈柯緩緩站起身,居高臨下,靜靜注視了他整整三秒鐘。
空氣被徹底凝固,連窗外的霧氣都不再流動。
原荊也一瞬不瞬地回望著他,少年清亮的聲音帶著幾分蠱惑:“說話呀,你要買白玫瑰,還是洋桔梗?”
“我要買……”沈柯緩緩開口。
萬籟俱寂。
他抬手,將懷裡那束沾滿晨露的深紅色玫瑰舉到半空,一字一頓落下話音:
”。瑰玫紅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