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白日西沈》你買什麼(1)

作者:度洛西停·10天前

你買什麼

「鮮花店:」

「狡兔死,良犬烹。」

——

晨霧濃稠如化不開的墨,將整條街巷牢牢包裹。

沈柯和岑暮剛踏出廢棄工廠不過百米,身後的道路驟然扭曲摺疊,熟悉的城市街景憑空消失。前方只剩一間孤零零的小店,木質牌匾被霧氣侵蝕得發舊,三個字淺淺浮現在眼前——知花渡。

玻璃門自動向內敞開,暖黃色的燈光從屋內流淌而出,裹挾著一股甜得發膩的花香。

兩人對視一眼,眼底同時掠過濃重的戒備。

是原荊。

在前幾次交鋒裡,這個少年一直充當劉嗪最忠實的爪牙,屢次設下陷阱,把他們逼入絕境。紅花祭的圍堵、苦憶籠的圈套,樁樁件件都透著不留餘地的狠戾。此刻踏入這間花店,毫無疑問,他們再一次落入了對方親手編織的遊戲幻境。

店內一共擺著七張原木方桌,每張桌邊都坐著慕名闖入街巷的路人。所有人都面色緊繃,指尖不安地蜷縮著,空氣沈悶凝滯,連呼吸都不敢太過放肆。花架層層疊疊擺滿了整間屋子,只有兩種花束,一捧白玫瑰,一捧洋桔梗,花瓣雪白無瑕,豔麗得過分,處處透著虛假的祥和。

沈柯懷中還攥著方才在清晨街角買下的紅玫瑰,濃烈深紅的花色,在一片慘白白花之間,顯得格格不入。岑暮不動聲色地靠近半步,紅髮垂落在肩頭,周身氣場冷冽,時刻準備應對突發的殺機。

布簾輕輕一揚,原荊從後臺慢悠悠走了出來。

他穿著乾淨的白襯衫,眉眼清秀稚嫩,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,一張少年面孔乾淨無害,嘴角始終掛著天真柔軟的笑意。可那雙漆黑的眼眸裡,沒有半分溫度,只剩下被任務催動的漠然與殘忍。他雙臂環抱著兩束白花,指尖輕輕摩挲花瓣,語氣溫溫柔柔,像是在招待尋常客人。

“歡迎來到知花渡。本店只售賣兩種花,白玫瑰,或是洋桔梗。”

他緩緩掃過滿堂賓客,笑容純粹無瑕:“每個人都必須做出選擇,選完之後,就可以離開了。”

輕飄飄的幾句話,卻讓滿屋子的人渾身發冷。

沈柯心頭隱隱泛起一絲寒意,他側頭看向岑暮,在對方眼底看見了一模一樣的警惕。這場幻境遊戲絕不會只是簡單的買花選擇這麼輕鬆,眼前這個少年,是劉嗪手下最陰狠的執行者,奉命攔下他們,絕不會給兩人留下半分活路。

第一桌坐著一個剛成年的小姑娘,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,指尖死死掐著褲縫,臉色慘白如紙。她盯著那兩束刺眼的白花,牙齒不停打顫,猶豫了許久,才小聲試探著開口:

“我、我選洋桔梗……可以嗎?”

原荊眼尾輕輕彎起,笑意愈發純粹。

“當然可以。”

話音剛落,一道無形的寒光驟然一閃而過,鋒利的力量徑直穿透了客人單薄的軀體。

全場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
沈柯心中一沈,果然,這根本就不是交易,是處決。

女孩單薄的身軀直直向後倒落,四肢僵硬,連半分掙扎都來不及做出。

滿堂來客嚇得僵在座椅上,渾身汗毛倒豎,生怕稍有不慎,就觸怒眼前這名披著少年皮囊的惡魔。密閉狹小的花店之中,甜膩的花香混雜著緩緩漫開的血腥味,濃稠得讓人窒息。

原荊睜著一雙乾淨透亮的眼睛,臉上依舊掛著孩童般純粹的笑意,笑意底下,卻翻湧著刺骨的冷意。他無視眾人驚恐絕望的目光,步履從容地走到二號桌的中年男人面前,一字不差地重複著那句問話:“我們店裡的白玫瑰和洋桔梗很好看,你要買白玫瑰,還是洋桔梗?”

”!瑰玫白選我,瑰玫白……白“:音聲出嗦嗦哆哆,打下上齒牙,嗦哆住不止渾,梗桔洋擇選敢還裡哪人男,死慘的人個一前了睹目眼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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