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家傑的臉部肌肉似乎在那一瞬間失去了控制,連眼神都凝固不動了。
我滴娘啊。
這事可不好弄。
大部分人認為專利是資本主義的產物,又加上現在這個特殊時期……
誰敢提出制定專利法案,怕是要被打倒的!
許家傑用掌心搓了搓臉,深呼吸好幾次,這才真誠道:“喬大夫,這事……可能辦不成。而且,為了一個特效藥去冒這麼大的險,值得嗎?”
喬一諾的態度卻特別堅持:“不僅僅是為了一個特效藥。我們中華文明悠遠流長,祖先們給我們留下了諸多寶藏。外圍又有那麼多小偷和強盜!我們不保護好這些東西,萬一被小偷們偷走了,我們對得起列祖列宗嗎?”
在二戰後,日本致力於漢方藥的現代化,早在1944年就已經嘗試開發源自張仲景《傷寒論》的顆粒劑。
70年代初,日本最大的漢方藥企津村順天堂成功將小柴胡湯製成顆粒,並推向市場,還開始系統申請專利。
這件事的發生,離現在不過短短幾年時間。
喬一諾重來一場,讓她眼睜睜看著屬於祖國的東西被小日子搶走,她真的做不到!
許家傑來回踱步,手搭在褲兜裡的煙盒上,卻沒拿出來:“喬大夫,我做不了這個主。我只能保證,將你的需求如實彙報上去。是秘密彙報!”
喬一諾輕嗯一聲,決定多加幾個籌碼:“許同志,只有在我國提交青蒿素基本化合物的專利申請,才能確立最早的優先權日,這一點對專利的保護非常重要!”
“當然,考慮到我國複雜的外部環境,我們接下來有兩種選擇。第1種是曲線救國,拜託香港愛國商人,在香港註冊,但我不建議這麼做。”
喬一諾沒說原因,主要是她今天說的已經夠多了,再說下去,許家傑都沒發捂住他的眼睛和耳朵了!
許家傑心領神會:“第二種呢?”
喬一諾眼神黑如深潭:“瞞著,往死裡瞞著。瞞到我國的外部環境好轉,等待時機。”
這意味著青蒿素將晚十幾年才能走向世界,才能延緩全球抗瘧程序,好處是能讓我國牢牢掌握住該藥物的全球智慧財產權。
喬一諾的心很大,願意為醫學,為百姓留在鄉下。
同時,她的心也很小,她只裝得下自己的祖國,而裝不下全人類。
她認可,醫學是屬於全人類的,但她更認可,醫生和科學家是有國籍的。
喬一諾看向許家傑。
這個英俊的小夥子整個人都快要裂開了,從頭髮絲兒到腳趾頭都散發著濃濃的為難和惆悵。
喬一諾慈祥笑道:“不要如此沮喪,我只是提出我的建議而已,又沒說只有達成這個條件,我才會交出特效藥。”
“啊?!”許家傑跳起來,喜出望外。
好聽的話像不要錢似的,一籮筐一籮筐冒出來。
“喬大夫,您的胸懷比大海還寬廣。您用實際行動告訴我們,啥叫純粹,啥叫革命者的本色!您是照亮大傢伙前行路上的一盞燈。你那金子般的心,掏出來都是滾燙滾燙的。您心裡的那股勁,是一團火焰,溫暖千家萬戶……”
喬一諾坐在凳子上,笑眯眯地看著許家傑上下嘴皮子翻飛。
?了話聽好點聽己自讓興不還,名要不,錢要不己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