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家傑夸人的話都不帶重樣的,而且發自肺腑,聽起來格外動人:“您的這份功勞,黨和人民都記著呢。您就是一個大寫的人,一個閃閃發光的人!您就是我們身邊那盞永不熄滅的明燈,指引著大家向前走。用自己的光和熱,溫暖了身邊每一個人,照亮了革命前進的道路……”
突然,門嘎吱一聲,被推開。
忘記拿家門鑰匙的徐老……
他瞅瞅喬一諾,又瞅瞅狗腿子一般的許家傑,腦子裡全是剛剛聽到的什麼光,什麼熱,什麼明燈。
他裝作若無其事,拿起桌上的鑰匙:“哦,沒事,我就是來拿個鑰匙,你們繼續。”
臨出門前,喬一諾和許家傑還聽到徐老小聲嘀咕:“現在年輕人,玩的真洋氣。”
許家傑臉皮厚,一點兒也不尷尬。
哄大佬開心,哄為國做出大貢獻的大佬開心,不磕磣!
他的眼睫毛極長,忽閃忽閃的,似乎在問【大佬,還想聽嗎?我還有好多好多話哦】。
喬一諾揮揮手:“回去吧,明天開始,你跟我一起製藥。等藥做好後,你帶去首都,好好驗證一下。”
許家傑翹起的嘴角,壓都壓不下去:“好咧!”
看吧,把大佬哄高興了,她都願意讓自己看她製藥!
多省事啊!
許家傑嘿嘿嘿,給自己的聰明機智和抹了蜜般的小甜嘴兒,豎起大拇指。
“大……咳咳,喬大夫,你還有沒有其他吩咐?沒有吩咐的話,我先回去了。您好好休息。”
喬一諾突然想起一件事,叫住許家傑:“你爺爺……除了冠心病,身體還有一個老毛病。但他不願意告訴別人,我就不多這個嘴了。你多關注著點你爺爺,如果犯病了,可以送到衛生所。”
“哦哦,好的,謝謝喬大夫。”
月亮掛在樹梢,光薄薄地灑下來,鋪在大谷場上,像是撒上一層白霜。
夜晚涼得像井水浸過的青石板。
許家傑火力旺,挽起袖子,大步走在鄉間小路上。
他的思緒像調皮的飛蟲,一會兒飛到特效藥上,一會兒又飛到喬一諾的話上。
喬大夫從來不信口雌黃,既然她說爺爺有個老毛病,那肯定是有。
可是,為什麼自己從來沒聽說過?是什麼樣的老毛病,值得喬大夫開口提醒?
一想到這個倔老頭,許家傑的腳步變快了幾分。
村裡靜的只剩下風聲和遠遠的狗叫。
山腳下的土坯房,影子被拉得老長,斜斜地臥在院子裡。
院角的柴火堆,整整齊齊地摞著。房子裡,傳來一聲聲壓抑的悶哼。
許家傑咚咚敲門,焦急道:“爺爺,你咋的啦?是不是犯病了?別瞞著我,喬大夫都說了,您還有一個老毛病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