縹緲得像個童話。
落在彼此錯過的日夜間，又荒唐得惹人發笑。
“第一眼見你，就喜歡你。沒什麼多餘的原因，你長得帥，球打得好，就像偶像劇裡的男主。”
莊採旎閉上眼睛，周遭頓時喧鬧，課桌搬動聲，書本翻頁聲齊齊湧入，空氣裡甚至還揚起粉筆灰。女生們圍坐在角落裡竊竊私語，討論著周嘉敬那過分出眾的眉眼。
莊採旎坐在角落，附和著同伴的點評，也淺淺笑著。
那個時候的喜歡，就像是看到漂亮的本子、書皮，喜歡得直接、乾脆，從不拖泥帶水。
“再之後，我覺得你是一個很特別的人，特別在......人人都想成為焦點時，你明明有這個資本，但卻毫不在意。”
耳畔傳來籃球撞擊地面的“砰砰”聲，可樂瓶裡的氣泡上湧聲，帶著汗味的熱氣在四周蔓延，周嘉敬提著半箱水，坐回球架下。
在看臺上的女生們抱怨，說他怎麼這麼高冷時，莊採旎卻知曉，他那份不動神色的體諒——體諒那些徘徊在球架下，羞於去看臺取水，被女生們打量和點評的人。
自那之後，再圍坐一起討論周嘉敬時，莊採旎總是走神。
她總覺得，像他這樣的人，有比外貌更值得討論的地方。
“我也沒想到會喜歡你這麼久。明明在張然和我說，她也喜歡你時，我就決定不再胡思亂想了，但沒有用。哪怕後來人人又都說，你也喜歡張然時，我也做不到不喜歡你。”
莊採旎抿了抿嘴，壓下一指的車窗。她同樣沒想過，時隔多年說出這些話，還是讓人臉紅心熱。
“於是，就有了生日那天，我悄悄放歌給你，就有了那張AI合成的合影。我騙了你，那張照片根本不是無心之失，那是我鼓足勇氣的蓄謀。”
話音落地，莊採旎轉身看向周嘉敬。
車外天色已是暗藍一片，服務區的路燈尚未開啟，只有不遠處衛生間和超市，洩出淡淡白光。
周嘉敬的臉半明半暗，浸在車內同樣冷暗的光線下。
“好了，我的說完了，該你了。”
周嘉敬緩緩吐出一口氣，又搓了搓臉。
遲來多年的一場表白，讓他聽得膽戰心驚，連呼吸都不敢加重半分，深怕驚動空氣，讓他驚覺是大夢一場。
“那我能先問你幾個問題嗎？”
莊採旎點點頭。
該說的說完了，雙手也終於鬆了下來。此刻掌心又溼又冷，她伸展雙手，輕輕搓著褲子。
“一直不說，是因為張然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陳琛是......”
“當時和張然在一起玩，每個人都要說自己暗戀的物件。我不知道該說誰，又不能說你，然後張然就把陳琛，算分配給了我。”
說著，莊採旎失笑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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