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點了點頭:“正當如此。”
“此等團圓喜事,當讓二老早日知曉,以慰多年思念之苦。”
他目光掃過那擁抱在一起痛哭的三姐妹,眼中也流露出一絲真正的柔和。
這不僅僅是親情團聚,對他而言,更是無形中加強了內部紐帶的好事。
然而,當他的目光掠過一旁垂首肅立、面色沉靜的衛異時,一個念頭閃過,嘴角不禁泛起一絲略帶玩味和無奈的弧度。
“不過……”
曹操壓低聲音,對夏侯淵道:“如此一來,子許那邊,恐怕就要不好過了。”
夏侯淵先是一愣,隨即也反應過來,臉上頓時露出一種哭笑不得的神情。
是啊!衛茲,衛子許!
當年衛茲能被舉孝廉入仕,正是曹操的岳父(那時候還不是),丁家的老太公看中其才華品行,大力舉薦的,這才有後來衛茲拜蔡邕為師。
可以說,丁老太公對衛茲有知遇之恩,是名副其實的恩師!
可結果呢?
衛茲那個不成器的弟弟衛峰,幹了什麼?
他強佔了恩師流落在外的親女兒!
一想到衛峰後來不但把阿晚當外婦,還不管不顧這麼多年。
這事一旦捅開,到時候衛茲面對恩師丁老太公,該如何自處?
你衛茲的弟弟,欺負了恩師失散在外的小女兒,不僅如此還生下了孩子!
這……這簡首是恩將仇報,斯文掃地!
衛茲屆時又該如何面對恩師的質問?
他那一生恪守的君子之道,只怕要染上永遠無法抹去的汙點和尷尬。
“這……”夏侯淵搖了搖頭,也不知該說什麼好。
“子許只怕是……跳進黃河也洗不清這層關係了。”
“他那個弟弟,當真是害人不淺!”
曹操也無奈地笑了笑。
“此事暫且壓下,莫要在此時擾了她們姐妹團聚的興致。”
“日後……再尋機與子許分說吧。”
他都能想象到衛茲得知真相後,那副目瞪口呆、羞愧難當的模樣了。
此刻,院中的哭聲己漸漸轉為低低的抽噎和激動的絮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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