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笑笑終於笑了一聲。
這一聲很輕，卻在安靜下來的大殿裡格外清楚。
顧寒舟眉心一擰：“你笑什麼？”
“笑你們配合得好。”林笑笑抬眸看向蘇憐兒，“小師妹剛醒，毒還沒解，倒是先把詞想好了。嫉妒、爭寵、下毒、害命，一句接一句，喘氣都不耽誤。”
蘇憐兒臉色一白，眼淚立刻又湧了上來：“師姐，你怎麼能這麼說我？我都快死了，難道還會拿自己的命來冤枉你嗎？”
“這話問得好。”林笑笑身子微微前傾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“你當然不會拿命來冤枉我，所以我更好奇，你原本想讓誰吃下那顆藥？”
蘇憐兒眼神猛地一縮。
那變化極快，快到尋常人幾乎看不出來，可林笑笑一首盯著她，半點沒錯過。
顧寒舟卻己經被怒火衝昏了頭，厲聲道：“林笑笑！憐兒剛從鬼門關回來，你還敢逼問她？”
“逼問？”林笑笑輕輕嗤了一聲，“大師兄這護人的本事真是越來越精湛。她開口把下毒的罪名扣在我頭上，就是柔弱無辜；我問一句毒藥怎麼來的，就是逼問。”
沈硯冷聲插話：“小師妹說的句句屬實。眾目睽睽之下，是你親手把藥喂進她口中。”
“沒錯。”林笑笑點頭，“我喂的。”
陸鳴怒道：“你還敢承認！”
“我為什麼不敢承認？”林笑笑視線掃過他們，“她當著滿殿人的面說心脈疼，指著我的儲物袋要藥。你們一個個盯著我，恨不得我不交出來就當場定罪。如今藥進了她嘴裡，她中毒了，責任倒全成我的了？”
她說得不急不緩，每一句都落得清楚。
幾個弟子神色微變，想起剛才確實是蘇憐兒主動要藥，顧寒舟等人也確實逼著林笑笑交出來。
蘇憐兒察覺到風向有一瞬鬆動，立刻捂住心口，痛苦地咳了兩聲。她咳得很輕，卻牽動毒傷，唇邊又滲出一點黑血。
顧寒舟立刻回頭：“憐兒！”
蘇憐兒抓住他的手，含淚道：“大師兄，別說了。是我不好，我不該要師姐的藥。若不是我身體弱，也不會惹出這場禍事。”
這一句話，又把所有人的心拉了回去。
顧寒舟眼底的猶豫瞬間散盡，剩下的只有怒意。他扶著蘇憐兒，緩緩起身，劍光重新在掌中凝聚。
“林笑笑。”他咬牙道，“你到現在還在狡辯，還想把責任推給一個重傷的人。你真讓我噁心。”
林笑笑看著他，眼神沒什麼溫度：“彼此。”
這兩個字讓顧寒舟臉色一僵。
玄清真人終於開口，聲音沉得壓人：“夠了。”
殿中所有人立刻噤聲。
玄清真人看著林笑笑，眼神里壓著失望與厭惡，更多的卻是必須儘快平息此事的冷硬。
“林笑笑，你殘害同門，證據確鑿。憐兒念舊，不願與你計較，本座卻不能放任門規被踐踏。”他袖袍微動，威壓再次鋪開，“交出解藥，自廢修為，滾出天劍宗，本座可留你一條性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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