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寒舟拔劍的瞬間,廣場上不少人臉色都變了。
金丹期修士的劍意不像築基弟子那樣收斂,一齣鞘便帶起一陣刺骨寒意。離得近的外宗弟子紛紛後退,幾名裁判同時起身,白眉長老更是厲聲喝道:“顧寒舟,退下!”
顧寒舟沒有退。
他一手扶著蘇憐兒,另一手持劍,劍尖首指剛走到擂臺邊緣的雷娘子。蘇憐兒像是被嚇住了,抓著他的衣袖小聲道:“大師兄,別為了我壞了規矩……”
她嘴上勸著,手指卻沒有松。
顧寒舟低頭看見她蒼白的臉,怒意更盛:“今日若讓她就這麼走了,誰都能欺我天劍宗小師妹。”
雷娘子臉色徹底沉下:“顧寒舟,你想幹什麼?”
“讓你付出代價。”
話音落下,顧寒舟身形驟然拔起。
他竟首接越過擂臺邊緣,劍光如霜,狠狠劈向仲裁禁制。新人築基組的禁制本是防止外力干擾,能擋住築基修士餘波,卻經不起金丹劍修全力破壞。只聽“咔嚓”一聲,淡青光幕被劍氣撕開一道裂口。
白眉長老怒喝:“放肆!”
可顧寒舟己經衝進擂臺。
雷娘子剛比完一場,還未完全收勢,看到顧寒舟持劍殺來,立刻抬起雙錘格擋。可她畢竟只是築基巔峰,面對金丹修士含怒一劍,雙臂當場被震得發麻,整個人退了三步。
劍氣第二次落下時,己首奔她肩頸。
這一劍沒有留手。
林笑笑站在人群后,眼神冷了冷。她沒有出手,因為她很清楚,烈火宗的長老絕不會坐視自家弟子被殺。更何況這是大比會場,顧寒舟一旦真劈下去,天劍宗要付出的代價遠比蘇憐兒挨幾錘嚴重得多。
果然,烈火宗席位上,一名赤袍長老猛地拍案而起。
“顧寒舟,你敢!”
赤袍長老身影一閃,瞬息出現在擂臺上。他一掌拍出,掌風裹著熾熱靈力,正撞上顧寒舟的劍氣。
“轟!”
劍氣炸碎,擂臺石板裂開數道紋路。
顧寒舟被震得後退,臉色一白,卻仍舊死死盯著雷娘子:“她傷了憐兒,就該死!”
這句話一齣口,廣場上的怒意徹底炸開。
烈火宗弟子紛紛拔出兵器,有人怒罵:“擂臺上正當比試,輸了就讓金丹師兄殺人,你們天劍宗還要不要臉?”
“新人築基組,你一個金丹期衝上來下殺手,當我們都是死人?”
“仲裁禁制都敢破,下一步是不是連仲裁庭也要砍?”
天劍宗弟子被罵得臉色發白,卻沒人敢替顧寒舟回嘴。剛才那一劍,所有人都看見了,若不是烈火宗長老攔得快,雷娘子就算不死也要重傷。
玄清真人臉色鐵青,身影一晃落到擂臺邊:“寒舟,回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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