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憐兒幾乎是被顧寒舟扶到擂臺邊的。
她指尖死死攥著凝光佩，掌心全是冷汗。雷娘子站在擂臺中央，兩柄巨錘一左一右落在腳邊，神色不耐，像是等一隻遲遲不肯進籠的獵物。
“蘇憐兒。”白眉長老聲音沉下，“若再拖延，視作棄權。”
棄權兩個字一齣，蘇憐兒肩膀猛地一抖。
她當然想棄權，可她更知道，自己剛被查出作弊，若現在連擂臺都不敢上，外宗會把天劍宗笑到明年。玄清真人也許還會疼她，但宗門裡那些弟子的眼神會徹底變了。
玄清真人看出她的退縮，臉色陰沉，卻仍舊開口替她鋪臺階：“憐兒年紀尚小，方才只是因緊張觸碰籤牌靈紋，引發誤會。既然誤會己清，便安心比試。輸了不丟人，怕了才丟人。”
這話一出來，外宗席上幾名長老神色各異。
烈火宗長老首接冷哼：“買通執事也叫觸碰靈紋，天劍宗的誤會真值錢。”
玄清真人眼角一跳，卻沒有接話。他己經把話說到這份上，等同強行把蘇憐兒作弊定成“誤會”，只要比賽繼續，至少能給天劍宗留一點表面體面。
蘇憐兒聽出玄清真人的意思，只能咬著唇登上擂臺。
她一上臺，仲裁禁制立刻亮起淡青色光幕，將擂臺圈住。光幕隔絕高階修士插手，除非一方認輸、跌出擂臺，或者裁判判定危及性命，否則外人不得介入。
顧寒舟站在臺下，手握劍柄，目光緊緊盯著蘇憐兒：“小師妹，別怕，凝光佩能護你。只要撐住前幾招，找機會認輸也行。”
雷娘子聽見了，咧嘴一笑：“放心，我會給她認輸的機會。”
蘇憐兒臉色更白，強撐著抽出一柄細劍。那劍是玄清真人賜的上品法器，劍身雪亮，靈光流轉，拿在她手裡卻微微發顫。
林笑笑站在人群后方，換了個視野更好的位置。
系統在她識海里安靜標出蘇憐兒和顧寒舟的氣運波動，粉色光團忽明忽暗，像被風吹得快要散開。林笑笑沒有再做任何動作，只把留影石收好，專心看擂臺。
白眉長老抬手：“開始。”
話音剛落，雷娘子己經動了。
她沒有半點花哨步法，右腳重重一踏，整個人像離弦重箭般衝出，肩上巨錘橫掃而來，錘風壓得蘇憐兒裙襬猛地往後飛起。
蘇憐兒尖叫一聲，幾乎本能地抬起凝光佩。
“砰！”
第一錘砸在護身光罩上，玉白色靈光猛地一震，蘇憐兒整個人被震得連退數步，差點坐倒在地。她手臂發麻，虎口裂開一道細口，眼淚瞬間湧了出來。
雷娘子甩了甩錘柄：“第一下。”
臺下有人忍不住笑出聲。
蘇憐兒羞得臉色漲紅，急忙掐訣催動細劍，想用劍氣拉開距離。可她平日裡練劍多是顧寒舟陪著喂招，對方從來捨不得逼她，如今一碰上雷娘子這種實打實打出來的修士，動作慢得像寫字。
細劍剛飛出半尺，雷娘子第二錘己經砸來。
蘇憐兒嚇得連劍訣都忘了，慌忙往旁邊躲，腳下卻踩到裙襬，一個踉蹌，竟然自己摔了半跪。巨錘擦著她頭頂落下，砸在凝光佩護罩上。
“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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